【第1章 真正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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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學長，你快到了嗎？”
宋晏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期待。
程硯北單手扶著方向盤，把車停在酒店正門口，車燈掃過旋轉門前的門廊，一個門童已經快步迎了上來。
“剛到樓下。”他拿起手機，推開車門，順手把車鑰匙丟給門童，“停到地下停車場。”
“好的先生。”門童接過鑰匙，轉身交給泊車侍從。
程硯北邁步走進旋轉門。
春天夜晚的涼風被甩在身後，大堂的冷氣裹著酒店特有的香氛迎麵撲來，清冷的木質調，壓得很低，像是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他掃了一眼大堂的指示牌，往電梯間走，“三樓宴會廳？”
“對對對，三樓！電梯上去右轉就能看到。學長你到哪了？要不我下去接你？”
“不用。”
“那行，學長你直接上來。今晚人挺多的，學生會的幾個學長學姐都到了，你和他們坐一桌，都是熟人，不會不自在。”宋晏頓了頓，“對了，我特意讓酒店準備了上次學長你提過的那個牌子的紅酒，你等會兒一定要嘗嘗……”
宋晏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程硯北有些不耐煩，開口說道，“進電梯了，掛了。”
“誒好，學長你——”
程硯北掛斷電話，走到電梯前，按了上行鍵。
門開了，裡麵空無一人。
他走進去，按下三樓。
電梯門緩緩合攏。
鏡麵牆壁映出他的臉，五官輪廓比尋常亞洲人更深一些，眉骨和鼻梁的線條利落分明，表情很淡，眼底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麵的扣子鬆了一顆。
左手拎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深灰色的緞帶上印著低調的暗紋。
他準備的禮物是一隻某家的手表，不算便宜也不算貴，是那種不會出錯、也不會讓人多想的款式。
他對宋晏沒什麼興趣，但也沒必要在這種場合失禮。
宋晏的心思，他當然看得出來。
每次見麵時那黏糊糊的眼神，藏在殷勤裡的小期待，這些東西他一目了然，隻是從不點破。
沒必要。
有些人的喜歡就像免費贈品，收著就是了，不需要為此付費，更何況，宋晏的喜歡還能順便搭上宋家這條線，算起來他也不虧。
如果不是因為宋家在B市商界的分量，他今晚大概不會來。
一個學弟的生日宴而已，學生會裡這種社交他應付得太多了，沒什麼新鮮感。
但宋家不一樣。
尤其是宋晏的哥哥宋遲，這個名字這兩年在這個圈子裡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幾年前宋家的企業差點倒了，是宋遲一手盤活的，後來又另起爐灶做了新公司，如日中天，誰都想跟他扯上點關係。
但這個人向來深居簡出，不出席公開場合，不接受采訪，商業峰會見不到他的人影，酒局飯局請不動他的大駕，圈子裡見過他真人的都沒幾個，隻知道他是個坐輪椅的。
今晚宋家設宴，宋遲作為宋家人必然要在場，B市商圈裡那些說得上話的人物，多少都會露個麵。
他們不是衝宋晏來的，是衝宋遲。
程硯北自己也是。
他的公司剛起步，如果能跟宋遲搭上幾句話、遞一張名片，今晚就算沒白來。
這種機會不常有，錯過今晚，下一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電梯裡很安靜，他在腦子裡把今晚的名單又過了一遍，做地產的周總，做私募的趙總，還有幾個最近在B市新冒出來的投資人。
這些人裡，他真正想搭上話的不超過三個，宋遲排在第一個，其他兩個是退而求其次。
至於怎麼開口，他也想好了，他不能太熱情，宋遲那種人，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撲上去的，他得讓人覺得他“剛好在這兒”，而不是“專程來找你”。
遞名片要快，不能拖泥帶水，也不能太鄭而重之，最好是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讓對方記住他的名字。
電梯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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