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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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太漂亮了，漂亮得近乎具有攻擊性。
側臉的線條利落、乾脆，像刀刃在空氣裡劃過去，從眉骨到鼻梁到下頜，每一處轉折都恰到好處，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
長發從肩頭垂下來，發尾在輪椅上方的冷光裡泛著一層極淡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啞光。
那雙眼睛低垂著，睫毛在冷白光下投出兩小片陰影，煙霧從他微張的唇間逸出，繞過鼻尖，漫過眉骨，像一層薄紗覆在那張臉上。
他的眉骨和鼻梁生得太好了，冷白色的燈光沿著那道輪廓勾出一道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光暈，連皮膚下麵的青色血管都若隱若現。
長發垂在臉側，把那些過於淩厲的線條柔化了三分，多了一層說不清的脆弱。
但這種脆弱又不叫人想保護，它叫人想觸碰，想弄亂，想看那層薄薄的平靜碎掉之後，底下藏著什麼。
像某種不該被人輕易看見的東西，比如瓷器在燈下最薄的那一圈胎體，透光，溫潤，一根手指就能碾碎。
好看得不太真實。
像一個本該掛在牆上的畫，被人擅自搬到了這條燈光偏冷的走廊裡。
程硯北站在原地，腳像被釘住了，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像怕驚動什麼。
直到對方的手指夾著煙，輕輕抖了一下，一小截煙灰落下來，掉在輪椅旁邊的地麵上，他才後知後覺地確認，這不是幻覺。
這是一個活生生的，比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東西都更符合他的審美的，男人。
程硯北見過宋晏很多次。
眼前這張臉和宋晏有三分像，眉眼的走向，下頜的輪廓，那種宋家人共通的清秀底色。
但也就三分。
剩下的七分全被另一種更鋒利、更冷、更拒人千裡的東西填滿了。
宋遲。
他在心裡把這個名字和這張臉扣在一起。
傳聞裡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商業天才，把一家快要倒閉的企業從懸崖邊拽回來，又另起爐灶做出更大的盤麵，讓整個B市商圈都想跟他扯上關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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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出席公開場合、不接受采訪、連圈子裡都沒幾個人見過真容的宋遲，此刻就坐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比他想象中更讓人移不開眼。
怎麼會有人長成這樣？
程硯北很少對哪張臉真正產生過什麼反應。
但這個人，從眉眼的輪廓到下頜的線條，從垂在肩頭的長發的彎度到夾著煙的那幾根手指，就像是為他量身定製的一樣，沒有一處不在他的審美上。
他的目光往下滑了半寸。
銀灰色的輪椅扶手，黑色西裝褲管，剪裁考究，麵料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啞光。
兩條腿修長、勻稱，以一種絕對靜止的姿態擱在踏板上。
他動不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程硯北的心臟忽然被什麼東西攫住了，就像有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收緊，攥住他的心臟，狠狠捏了一下。
那個瞬間他的指尖開始發麻，一種陌生的、不受控製的震顫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小臂。
他把手插進褲袋裡，攥緊，指節一根一根收攏，指甲抵住掌心，掐得生疼。
他在發抖。
這個認知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插在褲袋裡的那隻手，隔著一層西裝麵料，他也能感覺到它在輕微地、不可遏製地顫動。
那種感覺，是一種他太久沒有體驗過的、幾乎已經忘了是什麼的東西。
他在興奮。
純粹的、不加修飾的、從脊椎底部一路竄上後腦勺的興奮。
他竟然因為一個男人興奮？
這個認知讓他自己都怔住了。
他在母親的醫院裡見過太多坐輪椅的人，早就練就了一套自動過濾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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