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程老板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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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分完蛋糕，在程硯北旁邊坐下。
他手裡端著自己的那塊，奶油被切得有點歪，草莓也掉了一半在盤邊。
他看了一眼程硯北，小聲問：“學長，蛋糕是不是太甜了？我看你隻吃了一顆草莓。”
“還好，我不太餓。”程硯北說。
“哦。”宋晏應了一聲，叉子在蛋糕上戳了兩下，又抬頭看程硯北。
程硯北正看向別處。
宋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隻看到了一個空蕩蕩的座位。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他在看什麼，但最後什麼也沒問。
“學長，你等會兒怎麼走？要不要我讓司機送你？”他又找了個話頭。
“不用，我開車了。”
“可是學長，你喝了酒”宋晏還想再爭取一下。
“叫個代駕就行。”程硯北終於把目光收回來，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今天忙，不用管我。”
“我不忙——”宋晏說了一半，家裡的人在遠處叫了他一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來，語氣裡帶著點不情願，“那我先去送幾個客人，學長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去吧。”程硯北點了點頭。
宋晏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像在確認程硯北還在不在。
程硯北衝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快去。
宋晏這才走了。
旁邊的座位終於空了。
林晚小聲感歎：“宋遲學長走得真早，連蛋糕都沒吃。”
“人家那身份，能來露個麵就不錯了。”唐知意接話。
許之衡也湊過來：“誒，你們說宋遲學長身邊那個位置，一晚上換了多少人？我看就沒斷過。這人也太能打了，坐在那兒動都不動，就把全場都壓住了。”
“你剛才不還說要讓人家對你笑嗎？”林晚笑他。
“我那是開玩笑。”許之衡摸了摸鼻子，“我要是能跟他坐一桌，估計話都說不利索。”
程硯北沒參與。
他把空杯子放在那塊幾乎沒動過的蛋糕旁邊，白色的奶油上，一個叉子印清晰可見，像是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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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看了一秒，又抬起來，把視線投進人群裡。
宴會還在熱鬨，但他想走了，再待下去，這張桌子上所有的甜味都會讓他覺得發膩。
他站起來，理了理袖口。
許之衡眼尖，立刻發現了：“喲，程老板這是要走了？”
“嗯。”程硯北應了一聲，從椅背上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
“不等你的宋晏學弟了嗎？”許之衡壓低了聲音，故意把“你的”兩個字咬得很重，一臉壞笑，“人家可還眼巴巴等著送你呢，你這前腳剛走，後腳他回來一看，座位空了，不得當場哭出來？”
程硯北看他一眼。
許之衡立刻慫了，轉頭去拉沈昭的胳膊：“算了算了，程學長你走吧，不用管我們的。雖然我和阿昭今晚要打車回去，學校又遠，這個點車還不好打，但沒關係的，我們怎麼敢耽誤程老板呢……”
“我們又沒有車，又沒有人要送我們，就隻能在路邊吹著冷風等網約車，說不定要等半小時。但這是我們自己的命，我們認了。”
他說得聲情並茂，沈昭被拽著胳膊，一臉茫然地“啊”了一聲。
林晚也來湊熱鬨，捧著果汁杯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就是啊，天色這麼晚，回學校的路那麼遠，我們幾個弱小的學生，沒錢又沒車，真的好害怕。萬一打不到車，就隻能露宿街頭了……知意，你說是不是？”
“嗯，挺可怕的。”唐知意點頭，嘴角卻忍不住彎了一下。
“你們戲過了。”程硯北說。
“哪裡過了！”許之衡滿臉真誠，“句句屬實。程老板，你拍著良心說，你是不是要扔下我們這些貧賤之交，自己開著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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