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可能根本就不喜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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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回到宴會廳的時候，賓客已經散了大半。
他遠遠地往學生會那一桌看過去，沒看到人，心裡其實已經有了預感。
等他快步走近，預感就成了事實，他們都走了。
桌麵上狼藉一片，幾塊吃到一半的蛋糕東倒西歪地躺在盤子裡，奶油已經化開了，塌成軟塌塌的一灘，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幾隻酒杯倒扣著，其中一隻的杯沿上還沾著沒乾透的酒漬，在暖黃燈光下泛著一點油亮的光。
程硯北的椅子被推了回去，嚴絲合縫地貼著桌沿，連角度都和宴會開始前差不多，如果不是桌上還剩著那隻空酒杯，這裡就像從沒有人坐過一樣。
那顆被程硯北咬了一口的草莓安靜的躺在盤子裡，孤零零的，邊緣已經氧化成暗紅色，像被誰遺棄了。
他給程硯北留的那塊蛋糕，到底隻被動了一顆草莓。
宋晏站在桌邊，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揪了一下。
他明明說讓程硯北等他一會兒的，就一會兒都不行嗎？
他站在原地，忽然覺得今晚的宴會廳大得有些空蕩，明明水晶燈還亮著，樂隊還在演奏，服務生端著銀盤在人群裡穿梭。
可那些熱鬨和他之間像隔了一層玻璃，他聽得見，看得見，卻碰不到。
有人在遠處叫他，好像是母親在跟誰介紹他，他回頭看了一眼，沒動。
此刻他什麼也不想應付，什麼人也不想見，他隻想讓時間倒回去，趕在程硯北離開之前攔住他。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來，置頂對話框上“程學長”三個字後麵跟著一個紅點。
他點進去。
程學長：公司有事，先走了。
發送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那會兒他正被父親拉著陪幾個長輩說話，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沒來得及看。
就那一下，程硯北就走了。
宋晏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一會兒。
他打了一行字，又刪掉，重新打，才發出去：“沒事的學長，你忙。”
發出去之後，他又等了幾分鐘，還是沒有收到任何回複。
對話框裡安安靜靜的，像他這句消息落進了深水裡，連個氣泡都沒冒。
宋晏想，他或許在開車，或許已經到了公司，正忙著處理那些讓他提前離席的事。
他鎖了屏，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屏幕和桌布碰出極輕的一聲。
宴會廳裡的音樂還在繼續，某首爵士樂，薩克斯吹得又軟又懶，和此刻空掉的那塊地方格格不入。
手機響了一下，他幾乎是立刻翻過來，屏幕上的名字卻讓他的肩膀又塌了回去。
季遙：晏晏，怎麼樣，程學長來嗎？
宋晏抿了一下嘴唇，打字：不來了，他走了。
季遙秒回：啊？？？什麼情況？你表白了？
宋晏：沒有！他公司有事，先走了。
季遙：他走多久了？你就不能攔一下嗎？
宋晏：我回來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
季遙：我靠。
季遙：那你的無人機表演呢？訂金都付了，不能退的！
宋晏：不用退，我們一起去看吧。
季遙：好哦晏晏，你快點來，我在廣場的噴泉這裡等你，風把我吹傻了你得負責。
宋晏笑了一下，但那笑意隻浮在嘴角，沒到眼睛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抬起頭，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長桌中段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那是哥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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