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哥哥專門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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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吃什麼？”程硯北問。
謝雲深沒立刻回答，他一手搭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到中控台上翻了翻，指尖在幾張卡片裡撥了撥，最後抽出一張深藍色的遞給程硯北。
程硯北接過去，就著窗外不斷往後退的路燈光看了一眼，一家法餐廳，開在江邊，名字他沒聽過。
卡片做得講究，深藍底，暗紋，邊角還壓了很淺的銀色編號。
這種卡片他以前見謝雲深用過，不是普通會員卡，是餐廳給特定客人的紀念卡，一套隻發幾十張。
“你朋友挺多。”程硯北把卡片放回中控台。
“不然誰給你投錢。”謝雲深說得漫不經心。
車沿著江邊開了一會兒，拐進一條安靜的小路，路兩旁是舊式洋房，梧桐遮天，車燈掃過去，樹影在牆上一道一道地晃。
程硯北偏頭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這地方不像B市，倒像從A市某條老街上裁下來的一小段。
餐廳就藏在這些房子深處，沒有招牌，門口隻點了一盞很小的銅燈，風一吹，那點光就在地上輕輕晃。
車停穩，經理已經迎出來了，他顯然認識謝雲深，遠遠就笑著叫了聲“謝先生”，把人領到靠窗的位置。
程硯北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隨口問了一句：“你常來？”
“開業那天來過一次。”謝雲深說，低頭擺弄著餐巾，沒看菜單，隻對經理說了句“老樣子”。
菜一道道端上來，份量不大，擺盤精致。
程硯北吃得不多，謝雲深倒是很給麵子，每樣都動了幾口。
“說吧。”程硯北放下叉子，抬眼看過去，“公事還是私事。”
“公私不分家。”謝雲深端起紅酒杯，晃了晃，“你先讓我吃口熱的，我開了一路車，快餓死了。”
“你不是已經在吃了嗎？”程硯北說。
謝雲深笑起來，眼睛彎了彎：“你這人，就不能讓哥哥好好吃頓飯？”
程硯北沒接話，隻喝了一口水，然後不再動了。
飯吃到一半，謝雲深才把正事扔出來。他夾了一筷子魚肉，在薑醋裡慢慢蘸了蘸，像在給這句話做鋪墊。
程硯北正低頭看手機，感覺到對麵的人停了筷子，才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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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後要常住B市了。”謝雲深說。
他說這話時，臉上那副表情和剛才說“這魚不錯”一模一樣，眼尾甚至帶著點笑，像在等程硯北的反應。
程硯北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麼？”他問，“你要常住B市？”
“對呀。”謝雲深把魚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才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是不是很開心？”
程硯北沒接他這句，他放下手機，身子往後靠了靠，隔著桌子打量謝雲深。
謝雲深的表情很輕鬆，可越是這樣，程硯北越覺得事情沒他說得那麼隨便。
“出什麼事了？”程硯北神色認真了幾分。
“哎，還不是老爺子。”謝雲深把筷子一放，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像被抽掉了半根骨頭，“年紀大了，想放手銀行這一塊。但我爸和大房二房都有各自的業務板塊，老爺子覺得他們沒精力搞銀行業務，就打算讓我們幾個小的接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繼續道：“於是就讓我們幾個小的選地方。A市不行，那是大本營，老爺子說待在那兒等於沒出去，隻能挑外地。”
他聲音放輕了一些，“硯北啊，你也知道，大房二房都有兩個孩子，還能商量著一起去，可三房我一個獨苗，你說哥哥可憐不可憐？”
他說“可憐”兩個字時，尾音拖得很長，眼睛也朝程硯北這邊看過來，半真半假地討著心軟。
程硯北沒接話，他太了解謝雲深了，這副“我好慘”的模樣，也就騙騙不明真相的人。
“所以呢？”程硯北說。
“所以老爺子讓我先選，我立刻挑了B市。”謝雲深抬起眼，衝他笑了一下。那笑很輕，眼尾彎起來，帶著點理直氣壯的親昵，“專門過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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