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裡的笑意更明顯了些：“我前腳還沒進門，你後腳就想好以後怎麼用我了。”
“不然約你做什麼？”宋遲說得很自然，連眼都沒抬。
沈聿不接這句，隻搖了搖頭，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他和宋遲之間，向來如此，話說得再散，也知道對方在盤算什麼。
宋遲這人，從不會浪費一頓飯的時間在無用的人身上。
他肯來，就說明沈聿於他，至少是還有用，或者至少還願意用。
沈聿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能被宋遲“用”，本身就說明他還在宋遲那個很窄的圈子裡。
兩個人吃到後半段，紀南聲來了，他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微胖，笑起來像尊彌勒，很和善的樣子。
他親自端著兩碗甜品進來，說：“宋先生，新菜如何？”
宋遲把筷子擱下，抬了抬眼：“蟹肉豆腐不錯，百合蒸魚醬色重了點。”
紀南聲不惱，反倒笑得更開，他搓了下手，像聽見了什麼特別中聽的話：“我就知道你嘗得出來，那道魚再淡一分更好。我回頭改。”
“不用大改。”宋遲說，“能賣了。”
紀南聲“哎”了一聲，像得了什麼了不得的肯定，他又和沈聿寒暄幾句，說今晚人多，廚房那邊還得盯著。
說著便退到門口，又回頭衝宋遲笑了一下，才帶上拉門出去。
門合上後，沈聿往宋遲這邊傾了傾，壓著聲音，像在說一樁小小的秘密：“這老板對你倒是真服氣。”
宋遲端起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才說：“他服的是我的舌頭。”
“也服你這個人。”沈聿接了一句，語氣比方才認真一點。
宋遲沒再接茬，他吃得差不多了，放下杯子，拿方巾按了按嘴角。
沈聿又坐了一會兒，便笑著說：“走吧。你今晚來得早，別再讓你陪我熬。”
他邊說邊站了起來，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搭在臂彎裡。
宋遲沒否認，他朝門口看了一眼，周煬已經推門進來。
沈聿走到宋遲身旁，很自然地讓了讓，等周煬去推輪椅。
輪椅往前滑出去，沈聿就走在旁邊，不遠不近，像隻是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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