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宋學長，加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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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最終還是沒忍住。
他給程硯北發了消息，問得小心翼翼：“學長，你和謝總……住在一起了嗎？”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又補了一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聽學校有人傳，有點擔心。”
程硯北正在公寓。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沒立刻回。
這個學弟，總是這樣，明明什麼都想知道，又什麼都隻敢問一半。
宋晏那點心思他當然明白。
學校裡那些帖子、那些照片、那些越傳越離譜的“同居”傳聞，他都知道。
謝雲深這兩天正住在他公寓裡，這事傳出去，不意外。
宋晏能憋到現在才問，已經算有長進了。
他本來不想解釋，已經讓陸嶼他們發過合照澄清，也跟謝雲深說過別再來學校，他懶得一遍遍重複。
可那一瞬間，他想到了宋遲。
他和宋遲第一次見麵，是在宋晏的生日宴上。
走廊裡，他盯著宋遲看了太久，久到宋遲冷冰冰地問出那句“看夠了嗎”。
那不算什麼好印象。
如果宋遲再從宋晏那裡聽到“程硯北和謝雲深住在一起”，誤會他和謝雲深有什麼，那以後隻會更糟。
他還什麼都沒做，不能先被宋遲貼上“謝雲深的人”這種標簽，把他推出去。
於是程硯北拿起手機，回了。
“不是。他是我公司的投資人，房子在裝修，暫時借住在我家。”
宋晏秒回：“哦，那就好。我就說是他們在亂傳。”
程硯北沒再回，他鎖了屏，把手機扔在辦公桌上。
謝雲深剛好從外麵進來，手裡拎著兩杯咖啡，往他桌邊一放，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又怎麼了？誰招你？”
“沒有。”程硯北說。
謝雲深看了他兩秒，笑了一下：“程硯北，你這兩天脾氣見長。怎麼，想宋遲想的？”
程硯北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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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深也不在意，拉開椅子坐下，說：“遊輪那邊都安排好了。你猜誰能來？”
“宋遲。”程硯北說。
“對。”謝雲深笑得更深，“宋遲好歹也算B市商圈頂尖的那批人，你是沒聽見，今天我幾個合作方一聽宋遲會來，全都在問能不能多帶點人上船。”
程硯北沒說話，他把麵前的筆記本打開，又開始看文件。
謝雲深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硯北，遊輪上人多，哥哥給你安排了些朋友。你到時候看看，有沒有順眼的。”
“你安排什麼了？”程硯北頭也不抬。
“俊男美女。”謝雲深說得很坦白，“男女都有。我就不信，你是一點機會都不給自己留。”
程硯北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別給我搞這些。”
“我這叫給你留條後路。”謝雲深說，“萬一你看膩了呢。”
程硯北重新低下頭：“你管好你自己。”
遊輪宴會安排在周六傍晚。
謝雲深這一次辦得很大，華銳銀行謝家年輕一代正式進B市，不能悄無聲息。
請柬兩周前就發出去了，商界的、金融圈的、幾個世交家的人，還有些和謝家有業務往來的人，都在名單上。
地點定在一艘停泊在東港的白色遊輪上，三天三夜。
船是謝雲深讓人提前半個月從S市調過來的，船身重新漆過，連甲板上的花都是空運來的。
周六傍晚六點，東港碼頭上已經熱鬨起來。
天色將暗未暗，海麵上泛著一層很薄的灰藍，遠處有晚霞，像誰把最後一抹橘色抹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白色遊輪停在那裡，燈光從船頭一路鋪到船尾，把整片碼頭都照亮了。
登船口的紅毯從舷梯下麵一直鋪到停車區，公關們穿著黑色套裙站在兩側，手裡拿著賓客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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