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那些人身上。
他不動聲色地在宴會廳裡掃了一圈，還沒看見宋遲。
有人過來遞酒，他接了。
香檳冰得正好，氣泡在杯壁上輕輕裂開，他抿了一口，沒嘗出什麼味道。
他忽然有些煩躁，像今晚這場子裡少了一樣最要緊的東西，其他所有一切都沒什麼意思。
謝雲深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低聲道：“在找宋遲？”
程硯北沒答。
“他都上船了，肯定會來。”謝雲深說，尾音帶著點笑，按了按他的肩膀“你別像個怨婦，給我笑一笑。”
宋遲來得比他們預想中稍晚一些。
宴會已經開始了一陣，船上的人基本到齊了。
他出現的時候，宴會廳裡的喧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了一拍。
許多人先看見的是周煬，再看見那輛銀灰色的輪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宋遲今天穿得很簡約，黑色高領衫，深灰長外套，黑發半紮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側。
銀框眼鏡架在鼻梁上，整個人被船上的燈光一打，像從很深的海裡慢慢浮出來的東西，冷，但讓人移不開眼。
周煬推著他，不疾不徐地穿過人群，不斷有人上前問候，宋遲隻是點一下頭，偶爾開口說一句。
謝雲深放下酒杯，拍了一下程硯北的肩膀：“走。帶你過去。”
宋遲被周煬推到宴會廳偏側的一處空位，周圍沒有太多人。
謝雲深帶著程硯北走過去，人還沒到，笑聲先到了：“宋總，你可算來了。我還怕今晚風大，請不動你。”
宋遲抬起眼，隔著鏡片看他，嘴角很輕地牽了一下：“謝總請客，我若是推了，怕今晚這船上的人都要替我可惜。”
“宋總能來，我這接風宴才算真接上。”謝雲深舉起杯，“我敬你。”
宋遲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碰，隻抿了一小口。
他放下杯子，目光越過謝雲深的肩膀，落到程硯北身上，非常淡地點了一下頭：“程總。”
程硯北心口驟然一跳，宋遲記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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