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就喜歡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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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偏頭看他。
程硯北的臉上帶著點靦腆的笑，眼睛卻亮。
他看起來像個終於等到偶像的學弟，乖得不像話：“我真的很喜歡學長，從第一次見麵就特別仰慕你。我保證不會隨便騷擾你，就加著，偶爾看看你的動態也好。”
謝雲深在旁邊聽得差點笑出來，他偏過頭，假裝看海，肩膀卻在抖。
他認識程硯北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這麼說話，好家夥，宋學長，還“不會隨便騷擾你”。
這種人，說出口的每個字都像從蜜罐子裡蘸過的，偏又聽不出假。
宋遲看了程硯北兩秒，沒多說什麼，把二維碼調了出來。
程硯北掃了，又像怕他反悔似地補了一句：“學長不會轉頭就把我刪了吧？”
宋遲把手機收起來，笑了一下：“不會。”
程硯北“嗯”了一聲，他垂下眼，嘴角還翹著。
宋遲很快被周煬推走了，程硯北還站在原處，眼睛追著宋遲的背影。
宋遲被兩個人攔下來，正側著頭聽人說話，他臉上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多熱絡，反正就是正常社交。
謝雲深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直到宋遲徹底走遠，才轉過身，看著程硯北，終於沒忍住：“程硯北，我怎麼不知道你還這麼茶呢？”
程硯北沒理他。
“你剛才那是什麼表情？”謝雲深湊近，壓低聲音，“還‘我真的很喜歡學長’，你平時跟我們說話，什麼時候用過這個調調？你聽聽你自己，像不像那些上趕著往人懷裡撲的小明星？”
程硯北還是不理他。
謝雲深氣笑：“你這變臉功夫真是一絕，人一走，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程硯北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太吵。”
“我吵？”謝雲深“哈”了一聲，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擱，“你今晚別回我那兒了，自己跳海遊回去。”
“我拒絕。”程硯北說。
謝雲深被堵得沒話說，隻能搖頭，他端起杯子，又朝宋遲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宋遲已經走遠了。
謝雲深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我算知道你為什麼喜歡他了。”
“為什麼？”程硯北難得接了一句。
“好看。”謝雲深說，“我承認，宋遲是真他媽好看，清冷裡又帶點豔，這種長相最要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也就那樣，太冷了。這種人，床上能有什麼意思？”
他說著，自己先笑了，“也可能你這種變態，就愛這種冷冰冰的。”
程硯北沒接他這句，他重新看向宋遲離開的方向，目光追著那輛銀灰色的輪椅，直到它被人群遮住，才慢慢收回來。
謝雲深又問：“我就是不懂，你看他今晚，對誰不是一個樣？他連跟你說話，都像在估你的價。這種人，你跟他待著不累嗎？”
“不累。”程硯北說。
謝雲深被他兩個字堵得沒話說，他仰頭把杯子裡的酒灌下去，像在給自己消火：“行，你厲害。我等著看你怎麼把這塊冰給捂化了。”
程硯北終於把臉轉向他，宋遲已經從視線裡消失了，這會兒他倒像是願意施舍一點注意力給眼前這個替他操心的表哥了。
他看了謝雲深一眼，輕聲道：“不用你等。”
謝雲深沒聽清：“什麼？”
“沒什麼。”程硯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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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深看了他兩秒，沒再追問，他認識程硯北太久了，久到能從這簡簡單單三個字裡聽出別的意思。
分明是他已經把宋遲視為自己的東西了，根本不需要外人插手，他也有自信把他弄到手。
謝雲深更頭疼了。
他安排了不少人在船上，男男女女都有，好幾個長得極好。
他挑了個很漂亮的女生去給程硯北遞酒，女生端著酒杯過去，才剛說了一句“程先生，怎麼一個人”，程硯北就偏開一步，說“謝謝，不用”。
態度客氣又疏離，擺明了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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