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學長，我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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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忽然靜下來。
船還在搖，海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把窗簾吹得輕輕鼓了一下，又落下去。
宋遲整個人像被那陣敲門聲定住了。
他睜開眼，黑發淩亂地鋪在枕頭上，望著那扇緊閉的門，胸口起伏得厲害。
程硯北的呼吸還懸在他頸側，很近，近到每一次起伏都像直接落在他皮膚上。
宋遲搭在程硯北背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很少這樣緊張。
周圍人總說他是個瘋子，好像什麼都不怕，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些“不怕”都是算好的。
他算好不會出錯的場麵，他才願意進去。
可今晚這一場，從那杯酒開始，就已經全在他計算之外了。
周煬又敲了一聲：“宋總？”
程硯北沒有退開，他反而更近了一點，嘴唇幾乎要貼上宋遲的耳廓。
宋遲能感覺到他唇角那個很輕的弧度，像在笑，又像隻是呼吸打出來的錯覺。
“學長。”程硯北用氣聲問，“要開門嗎？”
宋遲沒說話，他連呼吸都放輕了，像怕一開口就會漏出什麼不能讓人聽見的東西。
他隻希望周煬快點走。
可門外的人沒有走，周煬站在那兒，像一道影子，又沉又穩，叫人躲不過去。
宋遲能想象他正望著這扇門，等著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回應。
可他給不出來。此刻他給不出任何正常的東西。
程硯北偏在這時動了一下，很輕。輕得宋遲幾乎要以為那是船身的搖晃。
可他知道不是。
宋遲的喉嚨裡險些溢出一聲，他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把聲音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幾乎要喘不上來。
程硯北這個人，太會拿捏他。
“學長不說話嗎？”程硯北又貼過來，聲音又低又軟，帶著點裝出來的為難，“那我替學長回吧。不然周助理一直在外麵等著，學長會不習慣的。”
宋遲猛地睜開眼，狠狠地瞪向他。
那一眼已經沒什麼殺傷力了，眼尾紅得厲害，眸子裡全是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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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是瞪著，像把僅剩的那點骨頭全用在了這上麵。
他抬起手，在程硯北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程硯北“嘶”了一聲，卻笑了，那笑很輕，像被海風吹散了一半。
他沒有躲，反而把臉埋進宋遲頸窩裡，低低道：“學長，你掐得我好疼。”
宋遲沒說話。
他慢慢平複著呼吸，把那些亂糟糟的東西一點一點壓回去。
他望著那扇門，喉嚨像被火燎過一樣，乾得發疼。
他閉了閉眼，像從嗓子裡硬生生擠出幾個字。
“不用了。”他頓了頓，聲音啞得發沉，“我要睡了，你回去。”
門外安靜了片刻。然後周煬說：“好的，我就在樓下，您有事隨時叫我。”
腳步聲遠了。
宋遲的手慢慢鬆開。
他望著天花板，船還在晃，程硯北還沒離開。
他聽見程硯北低低地笑了一聲，像得了什麼終於到手的東西。
“學長。”程硯北說，“今晚，你是我的。”
宋遲沒力氣回應他了，他閉上了眼睛。
海風從窗縫裡灌進來，把一室的暗攪得更亂。
船在浪裡走，每一陣搖晃都像把他們往更深的地方送。
宋遲覺得自己像被浸在熱水裡，渾身的力氣都被化開了。
恍惚間，他聽見程硯北去翻了床頭的什麼東西，動作停了一下，又繼續。
宋遲沒睜眼，他聽見一些細小的、分辨不清的響動，像塑料紙被拆開又放下。
程硯北重新靠過來時，呼吸落在他的耳後，比剛才還燙。
“學長。”程硯北說，“沒有了，可我還想繼續，我們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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