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宋遲，我不會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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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北的手停住了。
他正要去收那個空碗，指尖已經碰到碗沿了，宋遲的話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他抬頭看宋遲，眼裡的光像被什麼東西一下抽走了。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過了幾秒，才很小聲地說：“學長，我……”
“你聽不懂嗎？”宋遲打斷他，語氣冷得像冰。
他靠在床頭，看著程硯北，揉了揉眉心，終歸還是個學生，需要把話說死他才能懂。
他歎了口氣，無奈地說，“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你不需要負責。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程硯北的手還搭在碗沿上，指節慢慢收緊了，他垂下眼，睫毛在晨光裡輕輕顫了一下。
過了很久，他才說：“學長，我不是想纏著你。”
宋遲冷笑，不是想纏著他？那現在坐在他床邊、帶著粥和藥、手裡還拿著他房卡的人，是誰？
宋遲沒把這句話說出來，有些話說出來就太難聽了。
他再冷漠，也不想把人往死裡逼。
可程硯北這副樣子，實在讓他煩躁，好像他才是那個過河拆橋的人。
“都是成年人了。”宋遲說，聲音又淡又平，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一夜情而已，不算什麼。更何況昨晚我們都中了藥。你送我回來，我該謝你，但後麵發生的那些，隻是因為藥效緣故，互相解決生理需求罷了……都是男的，這種事沒什麼了不起。我不需要你負責，你也別等著我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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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偏過頭，看向窗外，海風從窗簾邊擠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發輕輕動了一下。
天光已經比剛才更亮了，照得整間屋子都有點發白。
他繼續說：“所以別再說那些自以為感動的話了，什麼會對我好，什麼不會再讓我受委屈。程硯北，我不需要，你聽明白了嗎？”
程硯北站在床邊，像被釘住了，他的睫毛顫了顫，眼淚沒掉下來，隻是眼眶紅得厲害。
他低下頭，聲音很輕，像怕大一點就會碎掉：“學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隻是想對你好。沒別的意思。”
“我不需要。”宋遲重複了一遍。
他轉過臉來，看向程硯北，那雙眼睛很靜，很冷，像結了薄冰的湖麵。
程硯北被看得一顫，像被凍住了。
宋遲說：“如果你聽懂了，就現在出去。以後別再來了。”
程硯北的呼吸明顯亂了一下，他像被這句話打中，身體極輕地晃了晃，他抬起臉，眼睛裡有什麼在翻湧，像要說什麼，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安靜地站了幾秒，才用很輕的聲音說：“我知道了，學長。”
他說“知道了”時，語氣乖得不像話，好像宋遲叫他去死，他也會點頭說“好”。
宋遲聽著，胸口卻更悶了，他不喜歡程硯北這樣，不喜歡這種過分順從的、把什麼都咽下去的樣子。
那會讓他覺得自己才是做錯事的那個。
可他沒錯，他不欠程硯北什麼。
昨晚的事，本就是意外，既然是意外，就該像意外一樣被處理掉。
“那就走吧。”宋遲別開臉，不再看他。
程硯北沒動，他站在床邊，像在等什麼。
宋遲不看他，海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把床頭小桌上那張紙巾吹得動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程硯北才說：“學長，你不需要我負責，可你身上還疼，讓我幫你按一按……好嗎？按完我就走。”
宋遲本想說不用，可身體太疼了。
他剛靠了這麼一會兒，後腰和肩膀又酸又僵，像有塊石頭壓在脊椎上。
他閉了閉眼，沒說話。
程硯北等了幾秒，見他沒有拒絕，就輕手輕腳地上了床，跪坐到宋遲身後。
他先搓了搓自己的手，等掌心的溫度上來，才落到宋遲肩上。
宋遲一抖，整個人都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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