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昨晚乾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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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他偏過頭，看了眼窗外。
海麵很亮，光從窗縫裡溢進來，像碎了滿艙的白。
船身輕輕晃著，和夜裡一樣的頻率。
房間裡已經沒有了程硯北。
桌子也乾淨了，保溫盒、紙袋、空碗，全被收走了。
隻有窗簾被海風吹得微微鼓著，一室晨光落在床單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摸到手機，給周煬發了一條消息。
“昨晚給我下藥的人，查。”
周煬秒回：“已經在查了。”
宋遲盯著那三個字，把手機扣在床頭。
周煬沒有多問，其實也不用問，昨晚宋遲讓他拿解酒藥，他回來敲門，宋遲說睡了。
周煬是什麼人，跟了宋遲這麼多年，什麼該懂，什麼不該懂，他比誰都清楚。
宋遲也知道，周煬從昨晚起就在查了，周煬不會讓那些人全身而退，他隻需要等結果。
可宋遲心裡還有幾個疑問。
那幾個人想給他下藥，想爬他的床，這很正常，可程硯北呢？
程硯北雖然一直跟著謝雲深，但本身沒什麼背景，在那些人眼裡，他隻是個長得不錯的學生。
他們為什麼要在他身上也下功夫？
看臉？還是說，程硯北隻是不小心拿到了那杯被下了藥的酒？
還有，周煬剛走，程硯北就出現了。
宋遲記得很清楚。周煬前腳離開宴會廳，程硯北後腳就到了他麵前，彎著腰，聲音很輕，說“宋學長，我送你回房間”。
時機太準了，準得就像他一直在某個地方看著，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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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不確定程硯北是不是無辜被牽連的，他不想在沒有證據的時候給程硯北定罪。
但疑問已經生了，像幾根很細的刺，紮在皮膚下麵，不深，卻總讓人不安。
宋遲暫時不想動程硯北，他想先查清下藥的事。
如果程硯北真的隻是運氣不好，那他不會把程硯北怎麼樣。
可如果不是。
宋遲閉了閉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如果不是，那昨晚那杯酒就隻是一個開始。
……
船上的上午很安靜。
謝雲深快十點的時候，在船廊裡遇見了程硯北。
這條船廊很窄，和酒店客房外的走廊差不多，兩側是包著深色木皮的牆壁，燈嵌在壁板裡，光從頭頂斜斜地打下來。
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人走在上麵幾乎沒什麼聲音。
程硯北正拎著那個保溫盒，從宋遲房間的方向走過來，看樣子是要還回餐廳。
謝雲深從甲板那邊轉進來，一抬頭就看見了他。
“硯北。”謝雲深叫他。
程硯北停下腳步，抬頭，露出一點很淡的笑：“哥。”
謝雲深沒笑，他站在程硯北麵前，上上下下把人看了一遍。
昨晚程硯北穿的那套衣服已經換了，現在是一身很普通的白色襯衫，黑褲子，像剛從哪間船員宿舍借來的。
謝雲深本來隻想問一句“你昨晚跑哪兒去了”，可他的視線落到程硯北身上，就再也移不開了。
程硯北的嘴唇比平時紅。不是那種乾裂的紅，是被人親過的、帶著一點腫的紅。
襯衫領口雖然扣著，但後頸上有一小截抓痕，很淺，從衣領裡隱隱約約地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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