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來的泥沼。
裴燼俯下身，一條腿壓住他的腿，謝雲深連翻身都做不到。他的瞳孔裡映著裴燼的那張臉。
裴燼在笑，那笑容很淡，像看一隻怎麼跑都跑不掉的鳥。
“你最好早點習慣。”裴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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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從謝雲深的額頭滑到下巴，像在描摹自己的所屬物。
他說：“你這輩子，都隻能留在我身邊。你跑一次，我就把你找回來一次。再跑，我就把你關起來，直到你哪兒也不敢去。”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謝雲深卻從骨頭裡冷了起來。
他不是沒見過可怕的人，在A市，他也和那些發過瘋的、動過刀的人打過照麵。
可裴燼不一樣，裴燼不吼不叫，不摔不砸，他就這麼把你按在身下，看著你，像在看一樣已經刻上自己名字的東西。
他的瘋狂太安靜了，安靜到謝雲深每一下呼吸都被他算得清清楚楚。
“裴燼……”謝雲深終於從喉嚨裡擠出聲音，“你放過我。”
裴燼看著他，像聽了個極無用的請求。
他低下頭，親了親謝雲深的額頭，謝雲深一抖，裴燼又親了親他的鼻尖，他的唇角，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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