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掉的”。
可黑夜總會過去，天總會亮，這世上，誰還沒個不能回頭看的人呢？
謝雲深這樣勸自己，他見過那麼多風月場裡的熱鬨，聽過那麼多“沒有你我會死”的癡話，他不該這麼沒用。
他不過是在Y國遇上了個瘋子，那個瘋子碰巧有些權力，碰巧又纏上了他，現在他回來了。
他在Z國，在B市，在程硯北的公寓裡，在這張床上。
裴燼不在這裡，裴燼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就好。
他隻是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竟在程硯北身上，又看見了裴燼的影子。
程硯北和裴燼其實是兩種人。
裴燼是明火，燒得又凶又烈，從不掩藏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程硯北是水，安安靜靜地漫過來，等發現時已經淹到喉嚨。
可謝雲深說不出哪一個更讓他怕。
今晚在車裡，程硯北偏過頭，在霧氣的車窗上寫那個“遲”字時，那眼神和裴燼太像了。
都是那種“這是我的”的眼神，很平靜，很堅定，充滿了掌控感，像是獵人給自己的獵物做標記。
裴燼每次看他，都是那樣，無論前一秒是在笑，還是把咖啡杯放下，還是低頭親他，隻要裴燼想，他就能把謝雲深整個人都圈進自己的領地裡。
謝雲深以為自己逃回Z國，就能擺脫這雙眼睛，可他錯了，現在他身邊又坐了一個。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雨還在下，B市的夜，比Y國還要潮，還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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