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撞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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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北沒理他，隻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
“這背頭，這西裝，這領帶，這袖扣。”許之衡用手指虛空地點著，嘴巴停不下來，“程哥，你老實說，你今天是不是要跟什麼大人物見麵？”
“差不多。”程硯北說。
許之衡倒抽一口涼氣，轉過身，衝滿屋子人喊：“聽到沒有？程老板今天有大事。我不管，今晚誰給他拍照了記得發我一份，我要存著。以後出去跟人說這是我大學同學，多有麵。”
一屋子人全笑了。
林晚從電腦後探出頭，她剛改完一張海報，眼睛在程硯北身上掃了掃，像在給什麼做評估。
最後她“嘖”了一聲：“程硯北，你今天這身，是準備去殺誰？”
“殺你。”程硯北麵無表情地說。
“那你最好先想好怎麼脫身。”林晚麵不改色。
沈昭坐在角落裡，手裡還攥著個小本子，他不敢大聲說，隻偷偷跟旁邊男生咬耳朵：“程學長今天真的好A。”
旁邊那男生立刻接：“這哪是A，這是S級。你看那領帶那袖扣，我一個大男人眼睛都移不開。”
另一個女生也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們覺不覺得，程學長今天像那種商業片裡走出來的年輕大佬？就那種，一進門所有人都不敢亂動。”
“那確實。”許之衡拍了下手，“程老板今天叫程總都屈才了，應該叫程董。”
“程董？”林晚笑了一聲，“那以後我們學生會是不是得給他列個專門席位，桌上放個‘程董’牌牌。”
“行啊。”許之衡說，“我現在就去給他打印一個。”
“你給我坐下。”程硯北無奈地說。
許之衡乖乖坐了回去。
唐知意一直沒怎麼說話，等到滿屋子的笑鬨聲小下去，她才一邊整理資料，一邊看了眼程硯北，淡淡開口：“程學長今天應該不是來開會的。”
“我也覺得。”一個短發女生接話，眼睛在程硯北和宋晏之間轉了一圈，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說，“你們看到沒，程學長進門到現在，宋晏那眼神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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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看到了。”旁邊女生捂著嘴，“這叫什麼，正裝控是吧。程學長今天這個氣場，宋晏頂得住才怪。”
“你們磕得別太明顯。”另一個男生笑著咳了一聲，“人家還站那兒呢。”
“就是因為站那兒才磕。”短發女生回得理直氣壯。
辦公室裡又笑成一片，宋晏的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層。
程硯北沒接這些話，他來這裡本來就是走個過場，把該安排的事安排完就走。
宋晏從程硯北進門開始，手裡那疊材料就沒再翻過，他站在桌邊，眼睛跟著程硯北走了好幾次，想說什麼，又一直沒開口。
直到程硯北坐下來，他才像下了很大決心一樣，輕聲問了句：“程學長，你等會兒有事嗎？”
“有個酒會。”程硯北說。
“哦。”宋晏應了一聲，他把材料遞過去，手指在紙頁邊角上無意識地捏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程硯北沒注意，他正低頭看手機。
微信裡，宋遲的消息還停在今早他發的那條“早安”下麵，沒有回複。
往上一翻，一大串早安晚安，都是他一個人發的，宋遲一次都沒回。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沒再看。
等人到齊，會議就開始了。
會議比預想中拖得久，臨時插進來的議題有好幾個，從迎新晚會的預算方案到下周校級活動的分工表，每一項都要程硯北拍板。
學生會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許之衡和林晚又為了宣傳物料的事爭了一輪，最後還是程硯北敲定才消停。
宋晏整場會都有些心不在焉，手裡的材料翻得比誰都慢，程硯北偶爾點他發言，他才像從什麼地方被拽回來一樣，頓一下，然後給出一個不算出錯的回答。
等到所有事安排完，程硯北又交代了幾句下周的工作重點，宣布散會時，窗外已經鋪開一層橘紅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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