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隻有過學長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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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偏過頭來看他。
兩人離得太近了，宋遲的鼻尖幾乎要擦過程硯北的臉頰，程硯北甚至能感覺到宋遲呼出的氣息，極輕，帶著酒的甜和熱的燙。
但宋遲的眼神很冷，像淬過冰的刀，可那雙眼睛裡除了冷，還有一點極難捕捉的波動，像被戳中了什麼。
他嘴唇微微抿著，過了兩秒，才開口：“你覺得你配嗎？”
程硯北沒惱。
非但沒惱，他反而笑了一下。
他就知道，宋遲這樣的人，連拒絕人都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兒。
配不配的，宋遲說了不算。
要真論配不配，遊輪那晚宋遲也沒把他踹下床去，反而抓著他的背，抓得他到現在都記得那些指甲印的位置。
現在跟他談“配”？晚了。
不過這話他當然不會說出口，程硯北太清楚宋遲了，這種人吃軟不吃硬，你越跟他頂，他就越要把你推開。
相反，你要是把姿態放低了，軟著來，他反而拿你沒辦法。
程硯北在心裡飛快地權衡了一下，把到嘴邊的刺都咽了回去，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不配。”程硯北說，聲音忽然乖下來，像一隻亮出爪子又立刻縮回去的貓。
他垂下眼，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語氣軟得能掐出水，“是我配不上學長……所以我才追著學長跑。”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綠茶，但沒辦法，宋遲就吃這套。
果然，宋遲沒說話，隻把臉轉了回去，程硯北看見他的喉結極輕地動了一下。
就那一下，程硯北心裡那點因為“配不配”而泛起來的酸氣，全消了。
他就知道，宋遲才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冷。
程硯北知道自己得趁現在把話說清楚，再逗下去，宋遲要是真惱了，讓周煬進來把他推出去，今晚就全完了。
“學長誤會了。”程硯北壓低聲音，重新湊到宋遲耳邊。
他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宋遲的耳廓邊緣，語氣裡帶著點得逞的笑意，又軟又纏人，“我和謝雲深真的隻是很單純的合作關係。”
宋遲偏了偏頭，想拉開距離，他的肩膀微微側開，後背幾乎貼到輪椅的另一側，像要躲開程硯北落在耳邊的呼吸。
程硯北太近了，近得宋遲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男士香水味，混著極淡的汗氣，和年輕人身上那種藏不住的熱度。
他皺了一下眉，心說這人屬狗皮膏藥的嗎，怎麼推都推不開。
程硯北沒退，反而更近了一點，他身上那股屬於年輕學生的、乾淨的體溫和氣息，像一張網，密密地罩下來。
宋遲耳後的皮膚太薄了，薄得像能被他的呼吸燙傷。
程硯北能看見那層粉色已經蔓延到耳廓邊緣，像宣紙上洇開的水彩，越暈越開。
他心裡暗爽，嘴上卻還是那副又軟又委屈的調子。
“我攤牌了。”程硯北說，聲音很輕，又帶著一絲無奈。
他的嘴唇幾乎要貼到宋遲的耳垂上，每個字都帶著燙人的熱氣，“謝雲深其實是我遠房親戚，兩家都在A市，所以有點聯係，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宋遲依舊沒說話，他的側臉還是冷的，但程硯北感覺到他身體裡那根緊繃的弦似乎鬆了一點，極細微，像冰麵下的水輕輕動了一下，不仔細根本察覺不到。
不是全信，但至少聽進去了，這已經夠了。
程硯北沒有退開，他就著這個姿勢，用鼻尖極輕地蹭了一下宋遲的耳側，像在聞他，又像在確認什麼。
他的呼吸亂了，聲音也啞了，帶著點壓抑的顫：“所以學長，你信我好不好？”
這一下蹭得實在太過界了，宋遲的耳垂被他的鼻尖擦過，像被極小的火星濺到。
他猛地側開臉，抬手按在程硯北肩上，把他往後推了一掌，力道不大，但拒絕的意味很明確。
“說話就說話，別貼這麼近。”宋遲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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