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學長是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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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在宴廳外，要穿過一條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拐兩個彎。
會所的洗手間分裡外兩間，外間是休息區，擺著深棕色的沙發和香薰台，燈光調得暗而柔。
周煬在門口停住了，很自覺地站在外麵，像一尊沉默的門神，連呼吸都收斂得極輕。
程硯北推著宋遲進了裡間，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上，把外麵的樂聲和人聲都隔遠了。
空間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排風扇低低的嗡鳴，和兩個人之間無法忽視的距離。
洗手間裡很乾淨，空氣裡有種淡淡的檀木香，混著洗手液裡檸檬草的氣味，被暖黃色的燈光一烘，生出幾分說不清的曖昧。
程硯北的心跳快得像是剛結束一場演出，他站在宋遲身後，手還握著推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鬆開輪椅，繞到宋遲麵前，半蹲下來。
宋遲沒有看他。他偏著頭，視線落在洗手台下方某個不知名的點上，神情淡漠得像一尊被精心雕琢過的像。
他的西裝外套還搭在輪椅扶手上，深灰色襯衫前襟濕了一片，從鎖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胸口，布料緊貼著皮膚，勾勒出很淡的肌肉線條。
那點酒漬在燈下泛著極淺的金色，像某種昂貴的顏料被人不小心潑在了畫布上。
程硯北抽了幾張紙巾，很輕地去擦宋遲胸口沾上的酒。
他的指尖隔著紙巾，先碰到襯衫領口，又往下滑了一點。
宋遲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比程硯北想象中更熱，他喉結動了動，動作不自覺地慢下來，像在擦拭什麼易碎的瓷器。
擦到第二下時，他的指腹似有若無地擦過宋遲鎖骨下方的那片皮膚，隔著一層被浸濕的襯衫，幾乎能描出底下骨骼的形狀，那點觸感讓程硯北的呼吸亂了一拍。
宋遲的身體很明顯地僵了一下，他偏著頭，眉頭極輕地皺起來，像被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碰了。
他的下巴微微側開，連帶著整個上半身都往遠離程硯北的方向偏了偏，仿佛程硯北的指尖帶著什麼灼人的溫度，連隔著一層襯衫都讓他不適。
“可以了。”宋遲說，聲音不大，卻冷得清晰。
他的視線仍舊沒有落在程硯北身上，隻盯著牆麵上一塊淺灰色的瓷磚縫，像寧可研究瓷磚也不願看麵前這個人一眼，“擦乾淨了就出去。”
程硯北的手停在那兒，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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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宋遲。宋遲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側臉的線條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像在忍受什麼，又像在抗拒什麼。
程硯北心裡一緊，把手收了回來，隻輕輕捏著那張濕掉的紙巾。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揉著紙角，聲音低下去，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學長還在生我的氣嗎？”
宋遲終於把視線移回來，垂眼看他。
程硯北半蹲在他麵前，仰著臉，眼眶泛著極淡的紅，像憋了很久，又像被什麼灼了一下。
宋遲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卻像帶著刺。
“生什麼氣？”他說，語氣很淡，“程硯北，我記得我說過，出了那個房間，我們之間的事就兩清了。”
他頓了頓，眼底的冷淡更濃了一層：“別逼我說第三次。”
程硯北的手指停在半空，他沒有收回去，反而輕輕按在宋遲胸口，隔著紙巾和襯衫，掌心貼住了宋遲的心跳。
那顆心跳得很穩，一下一下，像什麼都沒發生，可程硯北自己的心跳快得發痛，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個地方湧。
“可是怎麼辦？學長，我忘不掉。”他抬起頭，眼眶更紅了，聲音有些發啞，帶著一點近乎示弱的委屈，“我真的很喜歡你。”
“喜歡？”宋遲重複了一遍，像聽了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他往後靠在輪椅背上，仰起下巴，垂下眼看程硯北。
燈光從上麵打下來，把他的輪廓照得冷冽又豔冶。
他唇角微彎，語氣涼薄，“別搞笑了程硯北，你都是謝雲深的人了，還在這裝什麼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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