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就在程硯北眼前，近得能看見上麵極細的絨毛。
但輪椅就那麼大，他再怎麼躲，也躲不開多少。
宋遲的喉結滑動了一下，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冷：“你跟他什麼關係，和我沒關係。離我遠點。”
他說“離我遠點”的時候，手抬起來，擋在兩人之間。
那是一個很明顯的推拒動作，掌心朝著程硯北，像要把他隔開。
但程硯北沒有退。
他的目光從宋遲那隻手移到他的臉，又從他的臉移回那隻手。
宋遲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因為抬起的動作，袖口往下滑了一小截，露出更白的一截手腕。
程硯北看著那截手腕，忽然想起那晚宋遲的手是怎麼抓著他的背，指甲陷進肉裡，像要把他撕開。
他反而笑得更深了一點，宋遲在躲他。
宋遲從來不會躲人，宋遲會讓人滾，會冷著臉，會用那種睥睨的眼神把不識趣的人釘在原地。
可宋遲現在在躲他，在宋遲那顆冷得像鐵石做成的心裡，有一塊地方因為他的靠近而亂了。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立刻解釋，打消宋遲的誤會。
可宋遲這個反應讓程硯北忽然就不想那麼快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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