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程硯北，你是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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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北的嗓音啞得厲害，像含著一塊燒紅的炭。
他不是在詢問，是在確認。
他用這種幾乎貼著宋遲皮膚的方式，把自己發現的事實一點點塞進宋遲耳朵裡，逼他承認。
宋遲沒有回答，他僵在輪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收得死緊，指節泛著用力的白。
程硯北看見他頸側的青筋極輕地跳了一下，宋遲在忍他，也在忍自己。
但程硯北沒有停，他像一隻終於咬住獵物的獸，牙齒已經嵌進皮肉裡，就絕不可能再鬆開。
他的嘴唇沿著宋遲的耳廓邊緣慢慢往下，似碰非碰，氣息全噴在宋遲最敏感的耳後。
他能看見宋遲頸側的皮膚起了一層極細的戰栗，像冷，又像別的什麼。
“學長那晚，連接吻都不會。”程硯北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
他的嘴唇還貼在宋遲耳垂邊緣，每說一個字，熱氣就撲上去，“我親你的時候，你牙齒磕到我了。你連換氣都不會，憋得眼角都紅了。”
宋遲的呼吸明顯亂了。
程硯北像沒聽見，繼續說下去，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吵醒什麼，可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紮在宋遲最脆弱的那層殼上。
“你抓我背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抖。”程硯北說，聲音低下去，帶著點回憶的沉迷，“你根本不知道手該往哪裡放，隻會把我往下拉……你整個人都在發抖，卻咬著嘴唇，一句軟話都不肯說。”
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神是燙的，他半蹲在那兒，仰著臉看宋遲，像在朝聖，又像在討債。
宋遲的臉白得厲害，耳尖卻紅得要滴出血來，他猛地偏過頭來看程硯北，兩人離得太近了，近到程硯北能數清他眼睫的根數，能看見他瞳孔裡映著自己的影子，能聞到他呼吸間極淡的酒氣。
宋遲的眼神很冷，像要把他釘死在原地，可那冷底下，程硯北看見了被撕開的慌張，極薄，極淺，像冰層下極快遊過的一條魚。
“閉嘴。”宋遲說，聲音不大，卻帶著從未有過的狠意。
他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收得死緊，指節白得嚇人。
程硯北看見他的胸口起伏得厲害，那件被酒潑濕的襯衫緊貼著他的皮膚，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掙出來。
程硯北笑了。
他笑得眼睛都彎起來，眼尾那點紅被笑意一衝，反而更好看了。
他沒退，反而把臉又往前湊了半寸，兩人的鼻尖差一點就碰上了，宋遲的呼吸很燙，打在他臉上，又急又重，像一隻被困住的獸在喘。
“學長。”程硯北的聲音又軟下來，像變了個人，從方才那個步步緊逼的瘋子，變成了一個討糖吃的孩子。
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壓不住的竊喜，“那真的是你的第一次，對不對？”
宋遲的嘴唇動了一下，程硯北以為他又要說什麼難聽的話，可宋遲隻吐出一個字：“滾。”
程硯北沒動，非但沒動，他反而笑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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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看向宋遲被酒液洇濕的襯衫領口，那截冷白的鎖骨露在燈光下，皮膚上還沾著幾分潮氣，像剛被什麼輕輕舔過。
程硯北的呼吸重了幾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對一個人的渴望可以這麼具體。
宋遲的皮膚、宋遲的呼吸、宋遲身上那股冷冽裡帶著一絲甜的氣息，全都在勾著他往下墜。
他腦子裡全是那晚的畫麵。
宋遲被他弄得受不住時，會很小聲地吸氣，眼角沁出淚來，順著太陽穴滑進鬢角裡。
宋遲的腰很薄，薄得他一隻手就能掐住。
宋遲的腿沒有知覺，動不了，隻能由著他擺弄。
那種完全掌控一個人的感覺，讓程硯北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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