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技術好不好，你心裡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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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怔住了。
他大概沒料到程硯北會這麼直接，那雙眼睛重新看向程硯北，帶著些許驚訝，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程硯北迎著他的目光，臉上半點羞愧都沒有，他的眼睛還是紅的，嘴唇也紅，整個人像一把燒得正旺的火。
宋遲越看他，那火燒得越烈。
宋遲冷笑了一聲，那笑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可程硯北聽得分明。
宋遲的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近乎俯視的角度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嘲弄。
他抬起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自己那件被酒潑濕的襯衫袖口，動作優雅得像在拂去一粒灰塵。
“你自己也說了，那是你的第一次。”宋遲說，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被細細磨過的刀刃，“技術好不好，自己心裡沒數？”
程硯北不怒反笑。
他往前又探了半寸，鼻尖幾乎要蹭上宋遲的下巴，呼出的熱氣全數打在宋遲的唇邊。
宋遲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他往後靠了靠，後背抵上輪椅的靠背，退無可退。程
硯北聞到他身上那股雪鬆混著酒氣的味道，濃得他腦子發昏。
宋遲身上太香了，那種香不是香水能調出來的，是宋遲自己的味道，像雪後的鬆林，又像泡在冰水裡的白花，冷冽裡透著一絲極隱秘的甜。
程硯北貪婪地吸了一口，恨不得把臉埋進宋遲的頸窩裡。
“學長覺得呢？”程硯北問，聲音更低了，像在宋遲唇邊嗬氣。
宋遲沒說話。
他該說話的，他該罵程硯北，該把他推開，該叫周煬進來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拖出去。
可宋遲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程硯北離得太近了，近得他能感覺到程硯北呼吸裡的熱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酒氣的、年輕的、滾燙的味道。
宋遲的腦子裡忽然閃過那晚在遊輪上的畫麵，程硯北就是這樣貼著他，用那種幾乎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眼神，逼得他無路可退。
“學長怎麼不說話了？”程硯北又問。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用氣音在宋遲唇邊磨，“學長那天晚上不是一直在叫我輕點嗎？現在怎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宋遲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收得更緊了。
“程硯北。”他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學長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程硯北偏了偏頭，讓自己的嘴唇從宋遲的唇角極輕地擦過去，隻是若有若無的一下，輕得宋遲幾乎以為那是錯覺。
可程硯北呼吸裡的熱度是真實的，他嘴唇擦過時帶起的那點酥麻也是真實的。
宋遲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垂在輪椅扶手上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收得更緊了。
程硯北看見了。
他把宋遲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像看一場隻為他一個人上演的戲。
宋遲的睫毛在抖，宋遲的呼吸在亂，宋遲的手指捏得那麼緊，指節都泛了白。
程硯北的心跳快得發瘋，他覺得自己像站在懸崖邊上，再往前一步就會掉下去。
可他一點都不怕。
他隻怕自己離宋遲不夠近。
“學長不回答，我就當你是滿意的。”程硯北的嘴角翹起來，帶著點得逞的壞。
宋遲的耳尖已經紅透了，那點顏色蔓延開來，染得他整張臉都浮起一層極淺的緋色。
程硯北看得心癢，忍不住又湊近了一分，他沒有再碰宋遲，隻是把唇懸在宋遲的臉側，近得隻要宋遲稍微一動，就能碰上。
“或者學長覺得不滿意的話，”程硯北的聲音更啞了，像在宋遲耳邊說一個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的秘密，“要不要再試一次？學長教教我好不好？我會讓學長滿意的。”
宋遲猛地向後，偏過頭去，避開了程硯北的視線，他的睫毛在顫，呼吸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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