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碎玻璃在他的喉嚨裡攪過，“我要去找他……爸，你告訴我他在哪兒，我求你了。”
父親轉過身來，他走到程硯行麵前，低頭看著他，像在看什麼極可憐又極可笑的東西。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程硯行已經裂開的骨頭縫裡。
“程硯行，你以為你有反抗我的資格？”父親說。
他慢慢彎下腰，湊近程硯行，像在說一個隻有他們父子二人才配聽的秘密，“你不是最清楚如何用權勢拿捏一個人嗎？”
程硯行沒有接話，但程硯北看見他放在大腿上的手慢慢收緊了。
“我們程家，不允許有男媳婦。”父親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扇鐵門轟然合上，“你死了這條心。”
他說完，朝門口的兩個警衛抬了抬手。
警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程硯行的胳膊。
程硯行掙紮起來，膝蓋在地毯上蹭出沉悶的響，他背上的傷口被扯得更開，血把軍裝後背浸透了一片。
他像完全感覺不到疼一樣，隻拚命地往前傾著身子，想抓住父親，想抓住任何能讓他留下來、讓他去找那個人的東西。
“我要去找他。”程硯行說，他掙開了一隻胳膊，又被重新按住，他半跪在地上，仰起頭看父親。
程硯北看見他大哥的下巴上全是汗，嘴唇白得沒有血色，眼睛紅得像是要燒起來，“爸，我要去找他……你讓我去找他。”
父親沒有看他，他隻是朝警衛擺了擺手。
“帶走。”他說。
程硯行被兩個警衛架起來，往門口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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