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你的，那你就當著寄信人的麵念一遍，這是禮貌。”
“我要是不念呢。”林見清倔強的開了口。
“那就我來念。”周予澈說，“我已經背下來了。”
林見清猛地抬頭。
他就看了幾分鐘。
“你念還是我幫你念。”周予澈又說了一遍，語氣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怒意。
林見清捏著信紙，指尖發白。
半晌，他啞著嗓子開了口：
“頭發，收到了……”
念到第三行的時候，一隻手覆上了他的手腕。
不是很重，就是扣著。
兩根手指搭在手腕內側，皮膚貼著皮膚。
像是之前的心率帶換了個形態，長在了自己的手上。
“我本來想著，是不是該怕你……”
他一個字一個字往下念。
念到“你比變態可憐多了”的時候，腕上那兩根手指靜了靜，用了點力氣。
再到“你是一個愛而不得的可憐蟲”。
“這句，”周予澈開口了，“念第二遍。”
林見清一頓，才發現自己的眼睛卡在同一行上。
“你現在的心跳一百零三。”周予澈報了個數，語氣像在念測量結果，“上一句是七十九。”
“你閉嘴。”
“念最後一句。”
林見清咬著牙，把最後一句念完。
念完之後，畫室裡靜了幾秒。
然後，周予澈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側響起來，很低幾乎是氣音：
“她在賭。”
“賭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我的手。”
“不過賭對了。”周予澈直起身，走到桌對麵坐下，十指交叉的看著他，“所以這封信，得讓她輸得明白點。”
他從抽屜裡拿出紙筆，將東西推到林見清的麵前。
“這一次回她，你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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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字一個字看著你寫。”
“寫完，我幫你寄給她，我想她收到了你的信，應該會很高興。”
林見清盯著那支筆，忽然覺得荒謬。
被他逼著寫，寫完還要在他那裡過目，過完目還是他封口、貼郵票、寄出去這算哪門子的“自己”。
“這不好笑。”林見清開口
“我從來沒想讓你笑。”周予澈語氣冷的有些駭人，強硬的把筆塞進他的手裡，“寫。”
林見清寫了很久。
筆尖懸在紙上，懸了不知多少分鐘。
寫什麼？
解釋？
還是別的?
最後，他落筆，隻寫了一行：
"對不起，我耽誤了你。"
寫完，把筆一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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