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林見清是這麼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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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寫的那封信雖然沒寄，但是寄了一份複印版。
這是林見清在第二天早上發現的。
他趁周予澈上樓拿文件，翻了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內袋。
那張對折的信紙還在，署名那一行，字跡變了。
不是他的字。
是周予澈的字跡。
周予澈模仿了自己的字跡。
林見清捏著那張紙，指尖涼得發麻。
他終於明白周予澈當時的那句話到底有多沉。
“我會寄一封別的。”
原來寄出去的那封，署名是他，筆跡是他。
許蕊收到的時候，會看見一封完完全全出自林見清之手的“信”。
林見清把紙塞回內袋，坐回椅子上，心口悶得像塞了棉花，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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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過後，林見清開始不太說話了。
林見清知道這次自己不是鬨脾氣，是真的沒力氣再說什麼了。
“我跟他永遠是朋友”那句話一直在他腦子裡盤旋。
她把他當朋友，他給她的回應，是寫出去八個字。
結果還被人偷了筆跡。
晚飯的時候周予澈端了兩碗湯下來，在林見清的對麵坐下，看他吃了兩口才開口。
“你這兩天很沒有精神。”
“嗯。”
“想她。”
這句話不是一個問句。
林見清拿著勺子的手停了停，他沒有選擇沒否認。
他實在太累了，懶得再在周予澈麵前演戲了。
“就算分手了，她也是我的朋友。”他說，“你讓我這樣，她會覺得，我林見清是這麼一個東西。”
“你就是這麼個東西。”周予澈喝湯，語氣帶著篤定，“她想來找你的時候，你不想讓她來，出事的時候，你想的也是不讓她知道，你根本不喜歡她。”
“隻是害怕她出什麼事”
“我沒有……”
“你有。”那人放下碗，抬眼，“你怕她報警，怕她追過來，怕我會對她怎麼樣，你求我的時候，圖的其實隻是安穩，不是她。”
“這些，你心裡都知道。”
林見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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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什麼都知道。”林見清最後啞著嗓子開口，“那你知不知道，我八歲那年為什麼搬去了郊外？”
周予澈舀湯的勺子，頓了一下。
“我昨天想了很久。”林見清盯著他，“我媽愛麵子。”
“她發朋友圈，從來隻發我拿了第一、考了滿分。可是許蕊的信裡說她發過一張我在家的照片，配文‘省錢’。”
“我媽這輩子，沒在朋友圈說過一個‘省’字。”
“可是我不知道，所以那條朋友圈，是屏蔽我的。”
“許蕊翻出來了，我才看見。”
林見清把碗推開。
“那年夏天，我們家搬了一次家，從市區搬到郊外那套小房子，住了兩年半才搬回來。”
“我爸有半年沒上班。”
“吃的用的還在，我的琴沒停，但是家裡的阿姨辭職了。”
“我當時小，隻覺得家裡清淨了。”
“現在想想……”
“夠了。”周予澈忽然開口。
兩個字不重，可林見清聽出了裡麵那點繃緊的東西。
“說下去。”周予澈說。
“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林見清眸色深沉看著他，“那兩年半到底發生了什麼。”
畫室裡安靜了下來。
周予澈靠回椅背，看著他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燈帶的光落在他眼裡，那層慣常的沉靜下麵，有什麼東西翻了一下。
“其實你早就該問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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