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其實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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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周予澈端著早飯下來。
左臉上那道印子，過了兩天，青紫色暈開了一大片，左眼眶都帶著一點腫。
周予澈就這麼頂著。
林見清看著那張臉，“你公司的人看不見？”
“看見就看見了。”周予澈語氣平靜。
“你不是最講究你那張臉。”林見清咬著包子，“之前畫廊開幕你都要壓半小時的場。”
“那是因為你喜歡我的臉。”周予澈給他倒了杯牛奶，“所以我故意的。”
“現在這是你送給我的禮物。”
他把牛奶推過來，語氣帶著疑惑：
“你給我的東西，我為什麼要遮?我很喜歡你送給我的這麼特別的禮物。”
林見清低頭喝牛奶，不接這個話。
他已經了解周予澈了，隻要他接了那就是掉進去。
早飯吃完之後，周予澈沒去公司。
他把椅子轉過來，坐在上麵，雙臂搭在椅背上，正對著林見清。
做出一副審判的模樣。
“其實那巴掌，我早就記了賬。”他說，“按規矩，這個賬要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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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麼樣。”林見清沉默了一瞬才開口。
“兩個選擇。”周予澈豎起一根手指，“一，跟我道歉，說對不起，這筆賬就銷了。”
“我不道歉。”林見清答得飛快，“我根本沒錯，你瞞了我十幾年，給你一巴掌算是輕的。”
“嗯，我也覺得輕。”周予澈點了點頭，豎起第二根手指，“二，再打一次。”
林見清愣住像是被他的話弄懵了：“你說什麼？”
“同一筆賬，打兩次就算平了。”周予澈說得很慢，像在講一個交易條款，“你再打我一巴掌，這一頁，我們翻過去，以後誰都不許再提。”
林見清盯著他。
這什麼規矩？誰家的賬是這麼平的？
可他轉念一想打了就翻篇。
這人頂著一張被打的臉提這種條件，腦子有病，但條件本身，是他在退讓。
他站起身。
周予澈坐在椅子上，沒躲，微微仰著臉，把左邊那片青紫完完整整地對著他。
周予澈連眼睛都垂下來了做出一副“請”的姿勢。
林見清抬起手。
手掌懸在半空。
那片青紫就在掌底下。
一夜過去，顏色沉下去，邊緣暈開，像一塊沒調勻的顏料。
再打下去，會腫，會疼好幾天。
這張臉還要見人，還要開會。
他的手懸著。
一秒，兩秒。
等落下去的時候，卻突然輕了。
指腹隻是擦過那片淤青的邊緣，帶了一點溫度，像怕碰疼一個舊傷。
林見清僵住了。
他看著自己那隻手，不明白它剛才為什麼軟。
“輕了。”周予澈開口，聲音低了八度，有些暗啞。
“……手滑。”林見清焦急的辯解。
他才不是看他一副可憐的樣子而心軟的。
“嗯。”周予澈忽然站起來。
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一聲長響。
他走到林見清麵前，近得隻剩半步，然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不重但是不容拒絕。
他抓著那隻手，抬起來，掌心朝下，慢慢地、慢慢地按在自己左臉上那片淤青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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