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隻是把你留下來了 其實我根本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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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予澈就開始收利息了。
“你打的，你應該負責。”
周予澈把一隻白瓷小罐放在桌上，旁邊還有一支棉簽跟一管藥膏。
“這每天早晚各一次。”周予澈說，“你幫我給那道印子上藥。”
“……你自己的臉，你自己不會上？”林見清看著他，有些抗拒。
“我夠不著看不清。”周予澈說得理直氣壯，“角度不對，會抹不勻。”
放屁。
林見清看著他的臉。
那點淤青就在顴骨上方，瞎子都夠得著。
“我不乾。”林見清沒好氣的拒絕。
“行。”周予澈點了點頭，拿起那管藥膏，慢條斯理地放回口袋。
然後漫不經心的開了口，“那這筆賬就繼續掛著吧。”
“掛著的利息，一天漲一次，漲法我來定。”
“至於利息怎麼收，也是我說了算。”
林見清盯著他看了十秒。
十秒以後，他一把搶過藥膏。
“就上藥。”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開口，“別的沒有。”
“見清怎麼能這麼想我?當然不會有別的。”周予澈把椅子拖了過來，坐了下去，仰起臉看著林見清，將頭偏了偏。
把左邊那片淤青正對著林見清，擺得端端正正。
“請吧。”
第一次給周予澈上藥，林見清的手是抖的。
不是因為怕周予澈，而是那片皮膚離得實在是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淤青的邊緣是怎麼暈開的，紫裡透著烏，烏裡泛著一點青黃。
就像一塊在牛奶裡化開又凍住的墨。
甚至近到他能看清周予澈垂下來的睫毛，一根一根，長得沒天理。
棉簽頭挨上去的瞬間，周予澈的呼吸突然放輕了。
放得又輕又長，像是在……。
林見清的心裡“咯噔”一聲。
他在享受。
這家夥赤裸裸地、明明白白地在享受。
“c，你能不能別一臉享受。”林見清把棉簽往他的臉上又按重了幾分，“像受虐狂一樣。”
“嘶——，見清，我疼。”
“你放屁。”林見清懶得理他。
“真的疼。”周予澈眼睛就那麼看著林見清，語氣裡帶著委屈，“你打的地方，都疼。”
“你少給我來這一套，我那是失手，要不是……”
“嗯。”周予澈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失手打的也是打，見清應該對我負責。”
林見清深吸一口氣，把滿腔的怒意又重新按了下去。
認命地、輕柔地把藥膏給他抹勻。
指尖底下，那片皮膚是燙的。
傷處的溫度隔著藥膏傳上來，隨著周予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似乎砸在了自己的心上一般。
林見清直到第三天才想明白那種感覺為什麼莫名的熟悉。
那個時候跟他被扣著手腕念信的時候，一模一樣。
隻不過這回，探在別人脈搏上的手，是他的。
其實上藥的流程很簡單，而且隻需要塗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每次隻需要三分鐘就能塗完。
但是林見清每次塗完都莫名鬆了一口氣。
淤青因為藥膏的效果從紫轉青。
再到青裡透黃。
周予澈對著一屋子人開會，頂著那片顯眼的淤青，誰問都隻有兩個字：“摔的。”
也沒有人敢再多問第二個字。
周予澈回去之後就把臉洗了，順其自然的就坐到林見清對麵。
動作熟練的仰臉對著他，然後閉上了眼，“謝謝見清。”
林見清從一開始別扭，到習慣，再到……
林見清擠藥膏的手忽然停住了。
棉簽在他指間轉了個圈，轉到最順手的角度。
藥膏擠在棉簽頭上，不多不少正好一個豆粒。
抹上去的力道，繞開眼眶，避開了他鋒利眉骨，落點穩得像做過一百次。
這是他什麼時候學會的？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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