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夏芙，我羨慕你，又恨你醫生確認段競洲的傷沒什麼大礙，夏芙去給他辦出院手續。
周曜言律師的電話打了進來。
夏芙握著手機，走到走廊拐角才接起。
拐角有一扇窗，光落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小塊暖色。
“夏小姐，宋晚檸父親故意傷害一案，警方已經正式立案了。”
周曜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清晰利落。
“段先生的傷情鑒定昨天夜裡已經出來了，鑒定結果是輕微傷偏重，夠不上輕傷。”
“但對方持刀傷人，性質惡劣，夠得上刑事立案。”
夏芙攥緊了手機。
“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宋晚檸的案子，法院已經定下開庭時間了，她本人想再見你一麵。”
“她為什麼想見我？”
周曜言的聲音很平：“她沒說原因，如果您這邊不想見她，我就回絕了。”
夏芙沉默片刻。
“幫我跟她約今天下午吧。”
周曜言：“好的。”
夏芙辦理好出院手續回到病房，段競洲已經換好衣服，靠在床頭。
生病讓他氣勢弱了許多，多了幾分乖順。
夏芙摸了摸他的臉。
“走吧，吃個早飯回家。”
夏芙沒跟段競洲說她要去見宋晚檸的事情，怕他受著傷還跟她到處跑。
下午，夏芙找了個理由，說是導師找她，出了門。
拘留所的會見室不大。
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隔著一層透明隔闆。
周曜言坐在夏芙身側，對麵是宋晚檸和她的辯護律師。
旁邊站著一名民警。
宋晚檸穿著拘留所的馬甲，頭髮剪短了，臉色灰敗，眼底烏青很重。
和夏芙記憶裡那個高馬尾、笑容明媚的“堅韌小太陽”判若兩人。
她看見夏芙，扯出一個笑。
“你來了。”
“嗯。”夏芙安靜坐下。
宋晚檸低著頭，雙手交握放在桌上。
“我爸的事……我聽說了。”
“他被抓了，我媽至少可以安寧一些。”
宋晚檸擡起頭，目光在夏芙臉上停了一會兒。
“夏芙，我羨慕你，又恨你。”
夏芙回望她，沒有回應。
“你有幸福的家庭，有視你如明珠的父母。我小時候也幻想過，要是我爸不賭，我媽不病，我們家會不會也像你家一樣。”
“可是你呢？明明性格不討喜，內向孤僻，所有人卻依舊愛你。”
宋晚檸的聲音開始發顫。
“夏芙，我恨你，如果沒有你就好了。”
宋晚檸抱住頭，手指插進剪短的頭髮裡，用力攥著。
拘留所的這幾天，她把過往的十幾年翻來覆去地想。
像一件舊衣服，裡裡外外摸遍了，才摸出許多當時沒在意的線頭。
大一剛開學，她拖著行李箱爬上樓梯，是夏芙遞給她一瓶水。
京港的冬天來得早，她的衣服不夠厚，是夏芙借她的衣服。
夏芙父母寄來的零食，永遠有她的一份。
樁樁件件小事，在此刻變得清晰起來。
夏芙對她一直很好。
她和夏芙，本該是好朋友的。
“宋晚檸，如果你叫我來是說這個的，我想我可以走了。”
宋晚檸擡起頭。
夏芙見她不說話，起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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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檸突然喊道：“小心紀霖。”
夏芙腳步一頓，繼續往外走。
夏芙回到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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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競洲躺在沙發上，眼神銳利。
“你去哪了？”
夏芙換好拖鞋進屋：“不是說了，有一個導師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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