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地麵磨破了，滲出血來。
他沒有停，像是要用這種方式，把心裡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全部砸進土裡。
雨生魔走過去，伸手抵住了他的額頭，擋住了他第四次磕下去的動作。
“夠了。”他蹲在葉雲麵前，拿自己的袖子擦去他額頭上混著泥土和血水的汙跡，心疼不已，“你爹娘不會希望你這樣。逝者已逝，你還活著，活著的人要朝前看。”
葉雲跪在地上，仰起臉。
他的眼神已經和昨天夜裡不一樣了。
那雙眼睛裡不再隻有茫然和恐懼，裡麵多了一種東西。
那東西冷而銳利，像一把被仇恨淬了火的刀，深藏在瞳孔最深處，隨時可能破匣而出。
他沒有說話，隻是對著墓碑又重重地磕了最後一個頭。
“我要回北離。”他站起來，轉過身，麵對雨生魔，聲音啞得像是砂紙刮過石頭，“我要回天啟。我要讓那些人，一個一個，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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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生魔沒有應他，也沒有反對。
他看向遠處，天邊雲層翻湧，像是要變天了。
“先把刀練好。”他伸手把葉雲肩頭的泥土拍掉，“沒有本事，你連天啟城的城門都摸不到。想報仇，先把本事學到家。”
葉雲攥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他的目光越過了雨生魔，越過了竹林和山巒，投向了極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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