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亂了智的慕明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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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策回來的那天，天色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一樣，怎麼看怎麼讓人心裡發堵。
頭頂上那層灰雲壓得極低，仿佛隨時都要塌下來似的，連帶著空氣裡都泛著一股子濕漉漉的潮氣，往骨頭縫裡鑽。
已經漸漸習慣這裡的生活的衛熙正悠閒的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裡捏著本話本子，偶爾捏兩個明溪她們為自己準備的糕點，有一搭沒一搭地看明溪在院子裡折騰那些花花草草。
也不知道慕明策是不是對月份有什麼執念，當初給自己挑選的十二個丫鬟出生月份正好是一月一個。
按照月份排序，她們的名字分別是明溪、明意、明嵐；明笙、明煙、明柳；明霜、明霽、明瀾；明綰、明瑤、明瑄。
共計十二人。
隻是明溪被安排主要伺候自己，其他人隻負責其他雜事，自己倒很少見。
衛熙今日在外麵待的時間很長，打了個哈欠就想回房裡，卻沒想到，也沒過多大一會兒，大門外頭就有了動靜。
先是馬匹打響鼻的聲音，粗重渾濁，緊接著就是幾個男人壓低了嗓門的交談聲，還有那種沉甸甸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悶響，一下一下的，聽著就叫人心裡一跳。
明溪耳朵尖，手裡的水瓢往水缸裡一扔，濺起幾點水花，脖子一伸就往大門那兒瞧，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漾開了。
“夫人，是莊主回來了！”
衛熙這段時間慵懶慣了，倒是也沒動窩。
她隻是慢慢把手裡的書合上，也沒起身，就那麼單手搭在膝蓋上，轉頭望著院門。
過了沒一會兒，那道對她來說有些熟悉的高大身影就閃進了月洞門。
慕明策身上還是那身黑衣，隻不過這次看著狼狽不少，衣裳上掛著灰，下擺那裡更是皺皺巴巴的，像是經曆了好一番折騰，一看就知道因為急著見自己甚至都沒來得及收拾收拾自己。
他步子邁得大，走得急，幾步就跨到了衛熙跟前。
衛熙剛想開口問，鼻子裡猛地鑽進一股子味兒，那是從慕明策身上傳過來的濃鬱的血腥味。
那味道太衝了，不像是一點點血，倒像是一盆血直接潑在他身上似的，熏得衛熙胃裡一陣翻騰，眉頭下意識地就鎖緊了。
她下意識伸手要去抓他的胳膊，想看看慕明策是不是受傷了，指尖剛碰到那冰涼的袖口，就被慕明策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這動作來得太自然，既像是怕弄臟了她，又像是不想她沾染那身晦氣。
“乖，別碰，臟。”
慕明策往後撤了半步，那張冷硬的臉上難得露出點靦腆的笑意，語氣輕快。
“我沒事，真沒事。”
衛熙根本沒搭理他這句場麵話，目光像把刀子似的，在表情輕鬆的他身上飛快地掃了一圈。
臉上倒是光溜，手上也沒見著什麼明傷，可那衣裳底下究竟什麼樣，誰也摸不準，所以她想看看慕明策身上有沒有別的傷。
慕明策剛剛的躲閃導致她眉頭擰得更死了，語氣有些發急，又帶著那麼一絲命令。
“少廢話，把外衫脫了，我親自看。”
“要不然從此往後別踏進我院子一步。”
慕明策又往後退，連連擺手，那架勢像是怕了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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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兒，我真沒受傷！這血它不是我的。不過是外出辦事的時候路上碰見群不長眼的土匪，想劫我的貨，跟咱們的人動了手。我這不也是急著見你嘛，沒收拾乾淨就趕著回來見你了。”
“真不必小題大作。”
他說得輕描淡寫，那口氣跟踩死幾隻螞蟻沒什麼兩樣。
小題大做？他竟然覺得這隻是小題大做！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股血腥味濃鬱的都可以養魚了。
這讓她怎麼放心的下！
衛熙沒吭聲，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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