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往後餘生，唯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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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慕明策就是那隻惡鬼，衛熙就是那束光。
衛熙看著他，終究還是心軟了，那隻攥著他手腕的手慢慢鬆了勁。
考慮到慕明策的感受，她沒有立刻抽回手，隻是把掌心貼在他的手腕上，細細感受著他脈搏裡那點急促的跳動。
她沉默了很久，她可以理解慕明策所有的擔憂與恐懼。
“慕明策。”
她終於開口，聲音不像方才那樣故意壓著，聽著還有點啞，帶著點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柔軟。
“我要是恨你，就不會讓芃芃知道她還有個爹，我這五年早就帶著孩子改姓嫁了別人，你連影子都摸不著。”
慕明策抬起臉，滿臉都是淚痕，眼睛紅得厲害，像是不敢信她的話。
所以她真的不怪自己？
“那你……”
“我什麼我。”
衛熙偏過臉去，看著巷子另一頭那堵矮牆上爬滿的枯藤。
“我氣過你。剛恢複記憶那陣子，我恨不得回去把你罵一頓，可我知道你對我的心不是假的，當時就想著就這樣吧。後來離開慕家莊園，我忙起來了，又要養孩子，又要建玲瓏城，又要給阿錦攢藥，一天到晚腳不沾地。忙著忙著，就更沒空氣了。”
她頓了一下，把視線從藤上收回來，重新落在他臉上。
這一次她的目光沒有躲，直直地看著他，很認真。
“再說了，當年就算是沒有你，也會有其他人，以我當時的狀況，指不定是個什麼下場。你趁人之危不假，可你沒害過我亦是真的。你對我好，這一點，我記著，永遠都忘不了。而且比起是別人，我心裡更接受是你，也更願意、更慶幸是你。”
慕明策愣住了，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樣僵愣在原地。
衛熙那句話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滾，滾了好幾遍，他還是不敢信。
她在說什麼？
什麼叫做在她心裡更接受是你自己，也更願意、更慶幸是自己？
慕明策覺得自己的耳朵大概是出問題了，又或者是自己還在蘇喆租的那間二進院子裡，自己隻是在做夢。
夢裡的一切太過美好，美好到不想去打破。
過巷風打在他臉上的淚痕上，那感覺，冰冰涼涼的。
被自己狠狠抽過的臉，還在隱隱作痛，一切都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可他還是不敢信。
他盯著衛熙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哆嗦著，好不容易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你再說一遍？”
衛熙被他這副呆樣氣笑了，她偏過頭，輕輕哼了一聲。
“呆子！你耳朵不好使了？我說我要是恨你，早就改嫁了，還留著芃芃姓慕做什麼。”
“不是這句，是後麵那句。”
慕明策急了，往前湊了半步，兩隻手想去抓衛熙的胳膊，伸到一半又縮回來，在身側搓了搓，像是怕自己手臟，碰壞了她似的。
“就是那句……你說你更願意是我，更慶幸是我。”
衛熙看著他這模樣，心裡那點氣早就消乾淨了，隻剩下一股說不清的酸軟。
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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