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星對應，碼頭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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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狼，丫頭的魂魄曾被拘在這個位置，已被他用蠟封阻斷血引，暫時脫出。
巨門，空的，相紙標注“巨門一號”，說明這個位置尚在籌備，且有“備選”之說。
破軍、文曲、廉貞、武曲，四個位置已有魂魄填入，皆為陰年陰月生、死於三月三的女子。
祿存，不明。
陣眼，那個割頸而死的男鬼，至陽之身，是整個陣法的樞紐。
七個陣腳已填四個，加上陣眼，整個陣法完成了大半。
念祁用指甲在柱子上無聲地劃了一道。
七煞蝕脈陣，七星位對應北鬥。
749局的舊檔裡，北鬥護龍陣的七星位不是虛設，每一顆星都錨定在一處實際的地脈節點上。
那麼它的逆向版本，七煞蝕脈陣的七個位置，也應當對應真實的地理坐標。
蔡婆在偏房畫陣時，陣紋的朝向是固定的，貪狼朝北偏東，與長沙城北的水口方位吻合。
如果把七星位鋪開在長沙的地圖上，每一個魂魄所在的位置，就是日寇打算蝕穿龍脈的落子點。
他們不是在拘魂，是在用魂魄做釘子，釘進龍脈的穴眼裡。
念祁把這個推斷壓在心底，沒說出來。
側院外傳來腳步聲，阿福從拐角跑過來，鞋底的黃泥還沒乾透，還有一層沙土。
他在念祁麵前站定，彎著腰喘了兩口氣，聲音壓到隻有兩個人聽得見的程度。
“大少爺，王三今早去了碼頭。”
“幾時？”
“卯時剛過，他在城南繞了一圈才到碼頭的，走的都是小巷子。”
念祁看了他一眼，“沒看到你吧？”
阿福搖頭，“沒有，我沒去，我讓鄰居劉大幫的忙，他在碼頭扛貨，我讓他幫忙盯著碼頭。”
“王三見了誰？”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戴圓帽，劉大說不是長沙人，說話帶口音，劉大聽不懂，不像北方話，倒像是從租界那邊過來的。”
“接了什麼東西？”
“大劉說是個鐵盒子，巴掌長，兩指厚，劉大說那人從一輛黑色汽車上下來。”
念祁接過草紙看了看，鐵盒的尺寸與裝底片的暗匣差不多。
“王三拿了盒子往哪走的？”
“回城南了，還是繞路，在南門口我就不敢在跟了。”
念祁把草紙折了兩折塞進袖中，和那片相紙放在一起。
“劉大還說了啥？”
阿福點頭，“劉大說這個月見到王三去了好幾回了，大概都是卯時到，以前也沒注意他去乾啥。”
這不是臨時交易，像是有規律的接頭。
盒子裡到底裝得是什麼？
“阿福。”
“在。”
“繼續盯，但不許進日租界的範圍，也不要劉大靠得太近，多給劉大些賞錢。”
念祁停了一下。
“主要就讓他盯著碼頭，其他的不用他管。”
阿福應了，又補了一句，“大少爺，還有個事兒。”
“說。”
“半截李那邊的劉管事，昨天下午也去了日租界方向，坐的是黃包車，在日租界南口下的車，進去待了大半個時辰才出來。”
念祁抬起眼皮。
半截李的劉管事，就是前天在靈堂上替半截李送花圈、試探堪穴圖的那個人。
先在靈堂上探口風，緊接著就往日租界跑。
“你親眼看到的？”
“不是，拉車的認識劉管事，閒聊時跟我說的。”
念祁沒有再問，揮手讓阿福去歇著。
風從廊下穿過來，帶著殘雪化開後的濕冷。
念祁的手壓在柱子上，指尖發涼，掌心那道淺口子被風一吹隱隱作痛。
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這兩天沒怎麼合眼，昨夜用靈視追蹤蔡婆的因果絲，又在柴房裡耗了大半夜，氣血虧得厲害，太陽穴跳著跳著就開始發悶。
小翠端著參茶從後院過來，沒等走到跟前就被念祁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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