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師兄也一夜沒睡？”
念祁端著粥碗，目光追著那個背影，一直看到人拐過照壁不見了。
他沒有回答小翠的話，低頭喝了一口粥，棗子煮得爛，甜膩膩的味道湧上來，和喉嚨裡殘留的血腥混在一起。
他把粥咽下去了。
趙寶山今早約了幾位老人在南廂喝茶，說是要議一議喪儀的排場。
念祁不知道陳皮出門是去做什麼，但他看見了那個人走路時右手始終搭在九爪鉤上，拇指來回摩著鉤柄上的舊布纏把。
那個動作他見過，每次陳皮要動手之前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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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底的粥還剩一半，念祁把碗擱在廊下欄杆上，轉身往靈堂走。
走了兩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袖口，血跡已經乾透，邊緣洇成不規則的深色。
他把袖子往下拽了拽，蓋住手腕。
靈堂門口的地磚上有一小片擦痕，圓的，是九爪鉤的鉤尾在地麵上反複磕留下的。
痕跡旁邊還有靴印，深深淺淺，集中在廊柱根部三尺方圓之內，再遠的地方乾乾淨淨。
他在這裡站了一整夜，都沒怎麼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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