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好些了麼？”
“好多了，昨夜開始正常吃飯說話了。”
老仆垂著眼，眼下熬出兩片青黑。
“老爺還問了夫人的喪事，又問大少爺醒沒醒。”
念祁端住藥碗，熱意透過粗瓷燒進掌心，他沒有立刻喝。
父親終於肯從椅子上站起來，也終於肯吃飯說話了。
“替我回父親，我一會去見他。”
“老爺說，不必去。”
老仆往門外退了一步。
“他說您把事情處理的很好，他很欣慰，剩下的喪儀，他來辦。”
藥麵輕輕晃了一圈，濺出一滴，落在念祁腕骨上，燙出一點紅。
他沒擦，低頭把整碗藥喝了。
最後一口太苦，壓得喉嚨發緊，他拿過桌上那碗涼透的麵，吃了一口才咽下去。
院外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濕泥一路落到廊下，隨後有人扶住門框喘氣。
“大少爺。”
阿福沒等通傳便推門進來。
“大少爺您可算是醒了，守在城南的人今早回來報信，王三昨夜出了城，走的是南門水路。”
念祁放下碗。
“幾個人？”
“王三帶了兩個夥計，還有一隻鐵皮箱，咱們的人追到麻石渡口，被船上的人發現了。”
阿福抹去下巴上的汗，手背蹭出一道泥印。
“船沒往湘江正道走，進了南邊的小汊，咱們的人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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