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處偷聽目標竟是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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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人的腳步停在石台前，馬燈擱下來，鐵底磕在青石麵上，響了一聲。
光從台麵往四周散開，把石室照出一個昏黃的輪廓，藥架上的瓶子反著光，牆麵上的水脈圖邊角還翹著。
念祁的後背貼著石牆，濕氣已經透過灰布短打滲到了皮肉裡，冷意從脊柱一路攀到後腦勺。
陳皮的肩背離他不到兩寸，勁裝下的肌肉紋絲沒鬆，像一道鐵閘。
從這個角度看不見來人的臉，隻能看到陳皮後頸繃起的筋和他右手攥著九爪鉤的那幾根手指。
鉤子沒拔出來，但指節已經扣緊了纏把上的舊布，布麵被攥出了褶。
石門那邊響起皮鞋踩上石階的第二輪腳步，比第一個人重，步子拖著走，鞋底刮在磚麵上沙沙地響。
一個聲音用長沙話開了口，壓得很低，尾音卻收不住地往上飄。
“周先生，東西都在這兒了，鐵盒子我從碼頭直接帶來的，沒經第三個人的手。”
王三。
念祁在碼頭線索裡聽阿福描述過這個人的聲調，土夫子出身，說話帶著湘潭口音的尾巴，每句末尾習慣性地拖長半拍，像是怕對方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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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叫作周先生的人沒有接話，皮鞋在石台邊走了兩步，停下來。
馬燈被提起，光束移到了西牆的藥架上，掃過那排深色玻璃瓶。
那人終於開口了，說的還是日語，短短一句。
念祁的日語底子薄，現代的那些年全靠聽歌和動漫攢下來的碎片，語法接不上，但單詞能蹦出幾個。
他把耳朵貼向陳皮肩背的方向，借著兩個人之間那一掌寬的間隙，把呼吸壓到幾乎沒有。
那人又說了一段，這次長一些，中間夾了幾個漢字的讀音，被日語的音調裹著送出來。
武曲。
已選。
三月內。
這三組音節從那人嘴裡滑過去的時候，念祁的腦子裡像有根針紮了一下。
武曲位。
七煞蝕脈陣的北鬥七星裡，他在偏房用因果眼看到的四個已填位置是貪狼、破軍、文曲、廉貞，巨門位空缺，隻在第六具屍體舌根下找到了一號的標記。
武曲和天權還沒有動靜。
可現在這個人說武曲已選。
四個位置變成了五個。
王三哈著腰接了一句，聲音更低，像是在回話又像是在討好，句子稀碎零落，念祁隻截住了前半段。
“……金瞳的事，我再查。”
後半段王三換成了長沙話，像是怕日語說不利索出差錯，索性不裝了。
“紅家，不是隨隨便便能摸進去的。”
念祁的呼吸斷了。
不是有意屏住的，是胸腔自己鎖死了，肺葉像被人攥了一把，一口氣卡在喉管裡上不去下不來。
金瞳。
他的手還擱在陳皮持鉤的那隻手背上，掌心貼著手背，中間隔著一層薄汗。
陳皮的手背在他掌下忽然繃緊了，像石頭。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攏，把九爪鉤的纏把攥進骨縫裡，指節凸起來的弧度隔著皮都摸得到。
他感覺到了。
念祁的手擱在他手背上，脈搏還在，但呼吸沒了。
一個人呼吸正常的時候，掌心貼著對方的皮膚會有極細微的起伏，熱氣從指縫裡過，有節奏，不用刻意去感知也能察覺。
現在那個起伏停了。
陳皮沒有回頭，但他的脊背往後靠了半寸，不多，隻是半寸，把自己和念祁之間那兩寸的距離壓到了一寸。
石台那邊，馬燈的光落在鐵盒上。
王三的手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鑰匙碰鐵皮的聲音在石室裡格外刺耳，哢噠一聲，鎖扣彈開。
盒蓋掀起來，馬燈湊過去，光照進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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