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江麵伏擊，九爪鉤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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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背老六的大刀剛架在甲板纜樁上，江麵上的梆子聲便碎成了一片。
對麵三艘烏篷船同時扯開蒙布，黑漆漆的連珠弩機齊刷刷探出船舷。
老六扯著破鑼嗓子朝艙頂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手腕一轉把刀背磕在鐵皮上。
“找掩蔽，這幫孫子要放箭了！”
話音未落，密密麻麻的破空聲割裂了夜霧，幾十根透骨釘迎麵紮了過來。
陳皮一把掐住念祁的後頸，借著往前衝的力道，將人整個推進船艙門板後頭。
木屑在耳邊炸開，兩根短箭貼著陳皮的耳骨擦過去，釘入艙門寸許深。
念祁後背撞在米袋上，抬手要去扯陳皮的袖子，卻被門板反手掩在裡側。
“在裡麵縮著，頭別探出來。”
陳皮單手把門閂掛上半圈，右手的九爪鉤在夜色裡甩出一道青灰色的弧線。
江風把血腥氣直接灌進了窄艙，老六帶的十二個弟兄已經拔刀撞了上去。
兩船相撞的巨響震得底艙發顫，三艘敵船呈品字形咬死了這條客船的活路。
對麵的黑衣死士踩著跳板往這邊撲，手裡全握著尺半長的兩麵開刃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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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橫在艙門口，那條縫了十七針的右腿踩住門檻，鞋底黏著上一場架的乾血。
迎麵衝上來的黑衣人刀鋒直奔陳皮麵門，刀尖離眼眶還有半尺，鐵爪先到了。
九爪鉤的精鋼爪尖從敵人的下頜直貫進去，陳皮手腕一翻，那人喉骨當場碎裂。
屍體還沒軟倒，第二個人踩著同伴的肩膀翻進艙簷，短刀照著念祁藏身的門縫刺下。
陳皮連頭都沒抬，左臂帶著石膏橫撞出去，右手的鐵鏈抽得空氣發出尖嘯。
鉤尖生生掀飛了那名死士的半邊麵皮，血沫混著碎骨全噴在紅木門框上。
第三個撲上來的汪家好手動作極刁，貓著腰貼地滾過來，手裡扣著分水刺直掏下盤。
這招奔著陳皮崩裂的右腿去，想要將他徹底釘在原地，好讓後麵的人破門抓人。
陳皮沒退，右腳迎著刺尖重重跺下去，牛皮靴底直接將那人的手骨踩進木板裡。
手裡的九爪鉤順勢自上而下紮進那人後心，再往後一拖，整截脊梁骨被生生拽斷。
溫熱的黑血濺在門縫上，念祁隔著兩指寬的縫隙，看得見陳皮後背繃緊的青筋。
外麵刀劍相撞的脆響連成一片，老六的人雖然凶悍，架不住對方人數壓過來。
三個老六的手下被逼到船舷邊上，身上掛了四五處刀傷，被連人帶刀踹翻進江裡。
汪家的死士分工極明，十幾個好手拖住老六，剩下七八個人全朝中艙這邊圍攏。
“抓活的，少主要那雙眼睛！”領頭的黑衣漢子立在船頭冷笑，手裡的短弩又扣響了一發。
機簧聲一響，陳皮的身子頓了半拍，一根淬了烏藥的弩箭生生紮進他的左肩肩頭。
原本還沒好全的傷口瞬間被撕開，黑血順著短打布料滲出來，滴答落進靴子裡。
念祁在門後看得分明，眼底的金芒壓抑不住地翻湧，右手按住了懷裡的匕首。
“師兄，放我出去！”念祁的聲音發乾，身子往前撞了一下門板，門閂震得吱呀亂響。
“你出來我就先抹了自己的脖子。”陳皮頭也沒回，抬手一把拔掉肩頭的弩箭，連皮帶肉帶出一蓬暗紅的血水。
他反手將帶血的箭頭甩進左側死士的麵門，整個人像頭被激怒的野獸撲出廊下。
老六在另一側劈翻了兩個漢子，抹了把臉上的血水，提刀朝陳皮這邊吼。
“四爺，中艙撐不住了，他們後頭船艙裡還有壓陣的人！”
陳皮單手攥著染紅的鐵鏈，右腿傷處已經麻木，全憑一股煞氣撐著身架不倒。
他借著甲板上的纜繩借力躍起，整個人翻過三尺寬的江水，直接砸在敵方主船上。
這一躍落地的動靜極大，右腿落地時骨頭發出細微脆響，陳皮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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