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一仰。
念祁的手比他的反應快，一把撈住他的後頸，連人帶那條傷腿一起抱進懷裡。銅碎片從裹開的衣襟裡滾出來，落在泥水裡，沒人去看。
老六撲過來掐陳皮的人中，掐了兩下，那人才從喉嚨裡擠出一絲氣。
念祁低頭看他。
看著看著，他右眼底那點沒褪乾淨的金，又浮上來一層。
金光過處，他看見陳皮的腕子被雨水衝得發白，看見那道口子底下流走的東西不止是血，他看見一縷極細的紅線從陳皮腕口裡抽出來，一頭纏在自己心口，一頭纏在陳皮心口，纏成了一個結。
他還看見那紅線的儘頭，纏著一大團盤踞的黑氣。
黑氣順著紅線在往這邊爬，一寸，又一寸，正在朝著陳皮的心口，慢慢地收口。
師兄，念祁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你腕上的傷，是自己劃的。
陳皮躺在泥水裡，眼皮闔著，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極短的笑。
賬上記著。
我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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