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是不是賀之玫跟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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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稚指尖反複摩挲著那張殘破的血紙。
凹凸的血痕硌著指腹，直直沉落心底。
眼底的酸澀遲遲散不去。
良久，她才斂下翻湧的情緒，抬眼看向對麵神色落寞的賀之玫。
聲音裡，依舊帶著壓抑許久的困惑。
“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說，那麼珍惜有我的過去。”
她語速很慢，一字一頓。
藏著六年以來所有的不解，委屈和耿耿於懷。
喉間微微發哽：“那當初，他為什麼要走？”
六年決裂，六年疏離。
他是她刻在骨髓的退路，是絕境裡唯一的月光。
可也是他親手斬斷所有羈絆，決然抽身離開。
這麼多年，薑稚無數次複盤過往爭吵與決裂，始終想不通這一點。
他把她護成絕境裡唯一的純白，舍不得半分黑暗沾染。
最後卻頭也不回，留她一人困在原地，熬過漫長的荒蕪歲月。
賀之玫聞言，身形微怔。
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盛滿了無力與茫然。
她抬手揉了揉泛紅的眼尾，語氣沉得發啞：“關於他被接來賀家以前的事，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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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知道，他踏入賀家這座牢籠之後，無數次動過離開的念頭。”
賀之玫垂下眼瞼，字字句句都帶著惋惜，“我不止一次撞見他深夜獨自望著京城的方向發呆。”
“他明明那麼想走，明明唾手可得滔天財富，他從來都不屑一顧。”
“可他每次說完想走，最後都會低聲重複一句，他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輕飄飄四個字，像一道無解的死結，死死困住了賀瑾洲數年光陰。
薑稚心口驟然一沉，指尖瞬間攥緊了那張紙。
為什麼回不去了？
是賀家的桎梏，是老爺子的脅迫，還是某些，她從未知曉的隱情？
“是不是......當年還發生了別的事？”
薑稚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簌簌輕顫，細碎的陰影，落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低頭沉思，紛亂的思緒在心底翻湧。
從前她以為是情分耗儘，是他厭倦疏離。
可當她得知了他黑暗的過往，似乎所有的決裂，都在此刻變得破綻百出。
賀之玫看著薑稚眼底的茫然與疼痛，還想再說什麼。
又見之前尾隨薑稚的兩名外籍保鏢，已經上前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其中一人遞來手機，“薑小姐，先生來電。”
薑稚聞聲回神，抬手輕輕吸了吸酸澀的鼻尖。
壓下眼底未乾的濕意，抬手接過手機。
輕輕應了一聲：“嗯，我在。”
聽筒那頭傳來賀瑾洲低沉沙啞的聲線。
話裡話外，依舊帶著幾分沉鬱的低磁，溫柔得不易察覺：“收拾一下，我現在過來，帶你跟之玫吃晚飯。”
“好。”薑稚輕聲應下。
掛斷電話，她將手機遞回給一旁的保鏢。
抬眼看向對麵的賀之玫，語氣平緩：“賀瑾洲來了，說接我們去吃晚飯。”
賀之玫瞬間回神，連忙擺手起身，飛快收拾好自己的小包。
“別別別。”
她連連搖頭，“我可不當你們的電燈泡，你們二人世界，我就不湊熱鬨了，溜了溜了。”
話音落下，她乾脆利落地起身，戴好墨鏡口罩。
步履輕快地推門離開，絲毫不拖泥帶水。
咖啡廳裡，瞬間隻剩下薑稚一人。
她靜坐片刻，將那張帶血的紙頁小心翼翼收好，才起身。
路邊，停著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車窗半降，賀瑾洲坐在後座，側臉線條冷硬利落，恢複了一貫的沉穩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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