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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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解鎖聲剛響，副駕駛上的人便轉過了臉。
林眠已經摘下麵罩。
鴉青色長發散在肩頭，幾縷被汗水黏在臉側。深灰頸飾壓著清瘦頸線，比賽服拉鏈鬆開一小截，胸口還殘留著高強度比賽後的起伏。
那雙眼睛隔著車窗看過來，情緒複雜得很。
顧妄拉開駕駛座車門，冷氣裹著淡淡皮革味撲到身上。
“等久了？”
“十二分鐘。”林眠看著他坐下，手指輕敲了一下中控台，“足夠我發現這輛車和‘普通’兩個字沒關係。”
顧妄扣安全帶的動作慢了半拍。
星空頂還亮著，細碎光點落在林眠發間，將鴉青色映出一層清冷光澤。
“朋友的車。”顧妄試圖挽救。
林眠從儲物格旁抽出車輛登記卡，指腹正壓在車主姓氏上：“你朋友也姓顧？”
車內隻剩冷氣出風口的細微聲響。
顧妄接過卡片，默默塞回原處：“登記信息不能隨便翻。”
“我找麵巾紙，它自己掉出來了。”
這個解釋與“眼淚是汗”有異曲同工之妙。
顧妄沒拆穿，按下啟動鍵。儀表盤亮起柔和藍光，引擎幾乎沒有噪聲。
車駛出場館後門時，林眠仍看著他。
“你家裡很有錢？”
問題來得直接。
顧妄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還行。”
林眠的指尖壓上安全帶邊緣：“一輛七位數的車，在你這裡叫還行？”
“你認識這款？”
“剛才搜了。”
顧妄瞥見他還亮著的手機頁麵，搜索記錄清清楚楚掛在最上麵。他第一次覺得家裡那幾輛車都不夠樸素。
“價格隻是參考，落地沒那麼誇張。”
林眠轉過臉，目光裡寫滿了“你繼續編”。
車駛過路口，外麵的燈帶從車窗上劃過，也照清顧妄耳後的薄紅。
“好吧。”他放棄掙紮，“家裡條件確實不錯。”
“不錯到能讓人十分鐘關閉全校照片查詢？”
顧妄握方向盤的掌心微微發熱。
原來林眠早就看出來了。
“還有今天那個催債人。”林眠的語速不快，每個字卻都落得很準，“他坐在看台上，不會因為你講幾句規則就離開。你用了什麼辦法？”
前方紅燈亮起。
顧妄踩下刹車，車穩穩停在線後。他側過臉，認真看向林眠。
“我給了他法務負責人的名片，告訴他以後按程序談。”
“哪家法務？”
顧妄報出企業名稱。
林眠搭在安全帶上的手停住。
他平日很少關注商業新聞，也知道這個姓氏意味著什麼。城市中心最醒目的幾棟建築裡，有兩棟掛著那家集團的標誌。
“你到底是什麼人？”
輕飄飄一句話，卻像把車內距離拉開了。
顧妄看見林眠眼裡重新浮出的防備，胸口被什麼壓了一下。
“我還是顧妄。”
綠燈亮起，後車催促地按響喇叭。
車重新向前。
“學校宿舍裡那個會搶程燁充電線、吃食堂套餐、訓練結束陪你走回公寓的顧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家裡有錢這件事，不會改變我是誰。”
林眠垂下眼，發尾落在手背：“那你為什麼住學校宿舍？為什麼每天去食堂，也從來不跟任何人提家裡？”
街邊燈光沿玻璃緩慢滑動。
這個問題，很多人問過顧妄。
他以前總用“方便”“沒必要”敷衍過去。可麵對林眠，他不想再拿半真半假的答案擋著。
“因為我不想讓別人因為這些東西靠近我。”
林眠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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