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餘明最後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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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白襯衫，餘明絕不會認錯。
三年前簽協議時，林眠穿的就是同款。後來為了方便出現在聚會和直播鏡頭裡，他買過好幾件，款式幾乎一模一樣。
照片上看不見臉，可餘明見過林眠太多次。
清瘦的腰線，平直的肩，還有走路時習慣微微偏向左側的身形，全部對得上。
真的是他！
手機邊緣硌進掌心，餘明卻感覺不到疼。他從床上下來，腳踩在冰涼地磚上，盯著顧妄問：“你昨晚去見誰了？”
程燁轉過頭：“你也認識？”
“我問他！”
壓了一夜的火氣衝破喉嚨，餘明的聲音尖得刺耳。
顧妄擰上礦泉水瓶蓋，神色沒變：“和你有關係？”
短短幾個字，像一巴掌抽在餘明臉上。
曾經顧妄雖然冷淡，至少還維持著室友間的表麵關係。如今那點遮掩已經被撕乾淨，隻剩毫不掩飾的警告。
餘明胸口堵得發痛，目光重新落回照片。
“是林眠，對吧？”
空氣像被一根無形細線勒緊。
程燁舉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八卦神情凝固了。
他看了看照片裡的長發身影，又看向顧妄，嘴唇動了幾下，最終沒敢出聲。
顧妄將水瓶放回桌麵。
塑料瓶底碰上木板，發出一聲輕響。
“我說過，別打他的主意。”
沒有承認。
可這句話已經給出了答案。
餘明後槽牙咬得發酸，一股混著嫉妒和屈辱的熱意直衝頭頂。
原來顧妄早就知道！
知道林眠是男人，依舊追了上去。校賽替他拿冠軍，法務替他處理債務，連昨夜那隻與林眠十指緊扣的手，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全校麵前。
憑什麼？
林眠跟著他三年，隻肯按照協議出現。別說牽手，就連靠得近一點都會避開鏡頭。
現在顧妄才認識他多久？
“你可真夠惡心的。”餘明扯出一句，唇角繃得發白，“明知道他是男的，還裝成女的騙全校——”
椅腳擦過地磚，發出刺耳摩擦聲。
顧妄已經站到他麵前。
兩人的身高差不多，可顧妄常年訓練，肩背壓過來時，餘明的呼吸仍被堵了一下。
“他騙過誰？”
顧妄嗓音很輕，字音裡卻裹著冷硬鋒口：“林眠親口說過自己是女生，還是逼你把他介紹成女朋友了？”
餘明臉側肌肉抽動。
當然沒有。
協議是他擬的，女方一欄也是他自行填寫。每次聚會遇見別人詢問，林眠從來隻保持沉默，默認關係的人一直是他。
“那又怎麼樣？”餘明梗著脖子，“別人都把他當女的，他靠這個接單賺錢也是事實！”
“你靠他代打賺錢的時候，怎麼沒覺得有問題？”
話音落下，餘明像被迎麵打了一拳。
直播解約通知還壓在郵箱裡。
平台要求退還簽約金，賠償違約損失。校賽個人組早早出局，過去那些吹捧他技術的同學如今看見他，隻會低聲議論代打。
白若晴昨晚發來最後一條消息，讓他以後別再聯係。
如今他什麼都沒了。
曾經靠林眠撐起來的一切，短短幾天裡塌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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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明坐回床邊，垂下頭，淩亂額發遮住眼睛。
顧妄沒再理會，拿上外套離開寢室。程燁遲疑片刻，也抓起書包追了出去。
門鎖合攏的聲音落下後，餘明緩慢抬起臉。
手機裡的牽手照仍亮著。
顧妄神情放鬆，甚至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林眠雖背對鏡頭，交握的手卻沒有半分掙紮。
他們憑什麼這麼輕鬆？
他被平台索賠，被全校嘲笑，連寢室都快待不下去，這兩個人卻能踩著他的失敗拿冠軍、牽手、談戀愛！
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餘明狠狠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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