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的手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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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裡的骨骼感太清晰。
顧妄低著頭，能感覺到林眠指節繃了一下，像被這突如其來的接觸燙到。
夕陽最後一點餘光掛在山脊邊，橘色擦過兩人交握的手。林眠的手並不軟，指腹有薄繭，虎口的位置也帶著長期握鼠標留下的痕跡。
這不像他認知裡女生的手。
至少不像他以為的那樣。
可林眠的長發被風吹到臉側，耳尖紅得明顯，漂亮得讓那點疑惑剛冒頭，就被心跳硬生生壓了下去。
顧妄穩住他，聲音低下來：“小心點。”
林眠垂眼看著兩人的手。
那隻手包著他的，溫度滾燙，力道克製，卻沒有立刻鬆開。
山坡風吹過草葉，沙沙聲貼著腳邊往下滾。
林眠耳尖更紅，終於把手抽回來。
“我沒事。”
短短一句裹在收回手的動作裡，尾音被風吹得有些輕。
顧妄指間一空，掌心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
他蜷了蜷手，像要把那點熱意留住。
“嗯。”
話出口後，他才意識到太短，又補了一句：“下坡慢點。”
林眠沒看他，轉身繼續往下走。
天色暗得很快。
山後最後一線光收儘，小路兩側的路燈還沒亮，樹影壓下來，石階邊緣變得模糊。
顧妄打開手機手電筒。
白光鋪到地上，也照亮林眠鞋尖前幾塊鬆動石子。
他自然地走到外側。
外側路窄，再往旁邊就是雜草坡。林眠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隻把步子放慢了些。
經過一個下坡時，前麵一段石階被落葉蓋住。
顧妄先踩了一腳，確認不滑，才回身伸出手臂擋在林眠身前。
“慢點走，別摔了。”
他的手臂沒有碰到林眠，卻橫在一個剛好的距離。
冷杉氣息混著山風壓過來。
林眠停了半步。
手機白光從下方映上來，顧妄的側臉被切出明暗，眉眼看著比平時更沉靜。可那隻擋在前麵的手臂，處處透著不容忽視的保護意味。
林眠嗓音輕了些：“你管太多了。”
話裡沒有不悅。
反倒像被風吹軟了一點邊。
顧妄聽出來了，唇邊弧度沒壓住。
“路不好。”
“我自己會看。”
“那你剛才還滑？”
林眠一時沒接話。
顧妄很識趣地沒再逗，手電筒往前照，白光避開他的眼睛，隻落在腳下。
兩人沿著小路往校門方向走。
山坡上的空氣比下麵涼，林眠外套衣擺被風吹起，偶爾擦過顧妄手背。那點觸感一來，顧妄就會想起剛才握住的手。
大。
修長。
有力。
掌心有繭。
疑惑又一次浮上來。
他不是沒見過女生打遊戲，也不是不知道高強度訓練會留下痕跡。可林眠的手不隻是有繭，骨架感也明顯，剛才被他拉住時，反作用力甚至比想象中更穩。
還有之前看到過的腕痕。
偏低的聲音。
比普通女生更高的身形。
這些細節像幾顆散落的珠子，在黑暗裡輕輕碰撞。
顧妄的喉結緩慢滾動。
他不敢往深處想。
或者說，他的腦子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心已經先一步把所有不對勁按了回去。
麵前這個人是林眠。
這就夠了。
路燈終於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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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接一盞從校門口延伸過來，昏黃光線照在濕潤的石磚上。山下食堂方向飄來飯菜香，遠處有學生騎車經過，車鈴清脆響了一聲。
林眠緊繃的肩線慢慢鬆了些。
顧妄跟在他半步外，始終走在靠馬路的一側。
一輛校園巡邏車從旁邊駛過，車燈掃來時，他抬手替林眠擋了一下刺眼的光。
林眠偏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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