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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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貓窩在被子裡，眼睛圓得過分。
顧妄盯著屏幕，掌心被手機邊框硌出發熱的印子，耳朵卻像被誰貼近吹了口氣，一路燙到脖頸。
他記得太清楚。
那天被拉黑前，他就是發了這張表情包。
彼時聊天框冷冰冰，表情像撞在一扇關上的門上。可現在，林眠把它原樣送了回來。
不是隨手。
是記得。
顧妄喉間滾出一聲低笑，怕吵到下鋪，硬是壓回胸腔裡。
他先截圖保存。
保存完又覺得不夠，單獨建了個相冊，名字敲到一半，自己先停住。
“林眠”兩個字太明顯。
他刪掉，改成一個簡單的“月”。
隨後，他從收藏夾裡翻出同款貓咪的偷笑版本發過去。
貓咪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嘴角翹著，一副得逞模樣。
銀月那邊隔了幾秒，回了另一張。
貓咪把臉埋進爪子裡。
顧妄忍不住又笑。
兩人誰都沒說話，就這麼用表情包你來我往。
貓咪喝水。
貓咪裝死。
貓咪探頭。
貓咪舉牌，上麵寫著“幼稚”。
顧妄看到最後一張，笑得肩膀抵上牆。
下鋪餘明煩躁地翻了個身：“大半夜你抖什麼？”
顧妄立刻按滅屏幕，聲音平靜：“冷。”
“有病。”
餘明罵完又繼續睡。
床簾裡重新暗下來，顧妄把手機貼回胸口，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住。
他覺得自己真像個傻子。
一個出了名的恐女直男，大半夜躲在床上，和一個他以為的女生發表情包，開心得像過節。
更離譜的是，他還覺得不夠。
想見她。
想聽她說話。
想看她站在日光裡，長發被風吹起來的樣子。
第二天是周末。
餘明一早就出門了，頭發抓得很精致，外套也換了新的。臨走前還對著鏡子噴了香水，甜膩味道在寢室裡久久散不掉。
程燁從床簾裡探頭，捂著鼻子。
“他這是去直播公關，還是去約會？”
顧妄坐在桌前，慢慢合上電腦。
“都有可能。”
程燁一下來了精神：“你知道什麼？”
“猜的。”
顧妄拿起手機，沒再搭理他。
聊天框還停在昨晚最後一張貓咪表情包。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敲字。
【周末有空嗎？】
發出去後，屏幕安靜。
顧妄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
窗外陽光落在桌麵上，照出細小浮塵。他第一次覺得等待一條消息這麼磨人，連指尖碰到杯沿都嫌涼。
十分鐘後，銀月回複。
【有事？】
顧妄心跳踩空半拍。
【學校後麵山坡，傍晚日落很好看。】
打完這句，他又補。
【不打遊戲。就坐一會兒。】
對麵顯示正在輸入。
消失。
又出現。
顧妄盯著那幾個字，手背筋絡一點點繃起。
過了很久，消息終於落下來。
【好。】
一個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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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程燁正在刷牙，被他嚇得牙刷差點戳到嗓子：“你乾嘛？”
“洗澡。”
“現在才上午十點！”
顧妄已經拉開櫃門，開始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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