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擋住了。”
林眠拿杯子的手停住，耳尖在金光裡透出一點淺紅。
“那你換個位置。”
顧妄很聽話地往旁邊挪了幾厘米。
可這點距離根本不夠。
兩人的影子仍疊在一起，被夕陽拉得很長。
山坡上偶爾有人路過，腳步聲踩過落葉，很快又遠去。顧妄沒有再開玩笑，開始和林眠聊昨晚那本小說。
說到那個角色到底是不是笨，林眠的語氣明顯認真了些。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接受。”
顧妄看著遠處，聲音壓低：“那如果對方接受呢？”
風吹過來，榕樹葉嘩啦輕響。
林眠側臉被光照得近乎透明。
“接受也要慢一點。”
顧妄的心被這句話燙了一下。
慢一點。
不是拒絕。
他幾乎要把這四個字拆開，反複含在舌尖。
太陽一點點落下去。
橘紅色鋪滿天邊，連林眠的長發都被染成暖色。顧妄坐在旁邊，肩膀離他很近，近到風一吹，衣料會輕輕碰在一起。
布料摩擦聲細得要命。
偏偏每一下都像故意刮過心口。
看完日落，兩人準備下山。
山坡小路邊有碎石，林眠剛邁下一級，鞋底被鬆動石子滑了一下。
身體偏斜的刹那，顧妄的反應比思考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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