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渣男的第二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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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明把那張警告截圖來回放大，指腹在屏幕上蹭出一片油光。
“這個投訴者是誰？”
寢室裡窗簾拉著，電腦還停在平台後台頁麵。紅色警告框壓在正中央，像一塊燒紅的鐵烙在餘明臉上。
顧妄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杯溫水，神情平穩。
“不認識。”
餘明煩得踢了一下桌腿：“廢話，我也不認識！關鍵是他怎麼知道的？是不是論壇那群人裡有人手賤舉報？”
杯中水麵晃了兩下。
顧妄看著那圈漣漪散開，語氣沒什麼變化：“可能。”
“平台讓我提交說明。”餘明把手機往桌上一摔，聲音拔高，“說明個屁！我怎麼說明？難道真開全景直播？”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自己先哽住。
全景直播等於自殺。
他那點真實水平，隻要暴露在鏡頭裡，不出十分鐘就能被人釘死。
顧妄像沒看出他的恐懼，把水杯遞過去：“先穩住平台。別承認代打，就說遭遇惡意剪輯和集中舉報。”
餘明接過杯子，喝得太急，水從唇角淌到下巴。
“能行嗎？”
“拖時間可以。”
這四個字讓餘明眼睛亮了一點。
顧妄靠回椅背，視線掠過餘明屏幕上的聊天軟件。
一排置頂裡，白若晴的頭像還掛著紅點。
更下麵，一個叫“芸芸”的聯係人連續發了三條消息。
頭像是半張側臉，背景像學校湖邊。
顧妄視線隻停了一秒便移開。
餘明沒發現。
他正忙著給平台運營編輯解釋，打幾個字刪幾個字，急得鼻尖全是汗。
顧妄回到自己桌前，點開程燁聊天框。
【幫我打聽個人。】
程燁秒回。
【誰？】
顧妄把剛才瞥見的頭像特征和昵稱發過去。
幾分鐘後，程燁發來一串問號。
【你怎麼又查餘明的魚？】
顧妄慢慢敲字。
【又？】
【兄弟你別裝！白若晴那事你比我還淡定。】程燁發了個捶桌表情，【等著，我找經院的人問問。】
下午，消息回來了。
周芸，經濟學院大一學妹。
家境普通，性格軟，剛入學沒多久就在社團活動裡認識餘明。餘明對外說自己單身，靠幾句“學妹你很特別”“我平時不太會對人這麼耐心”把人哄得暈頭轉向。
更重要的是，周芸上個月幫餘明交了一個學期網費。
顧妄看到這句，指節在桌麵上停住。
程燁後麵又補了一條。
【聽說她還給餘明買過直播燈，餘明跟她說簽約初期周轉困難，等火了就還。】
窗外風刮過，樹枝拍在玻璃上，發出乾巴巴的響。
顧妄垂著眼，把所有信息截圖存進加密文件夾。
餘明還真是一條魚都不浪費。
林眠替他熬夜代打。
白若晴替他撐場麵。
周芸替他花錢。
每個人身上，他都能榨出一點東西。
顧妄沒有立刻動這枚雷。
現在餘明正在直播危機裡打轉，周芸爆得太早，隻會把火力分散。真正好用的刀，要在對方以為自己快爬出泥坑時，貼著脖子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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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餘明接了十幾個電話，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白若晴那邊還在鬨。
周芸也發來消息，問他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要給他點外賣。
餘明煩得把手機扣在桌上。
“一個個都來添亂。”
顧妄聽見這句，唇邊沒有半分溫度。
晚上十一點半，寢室熄燈。
餘明仍躲在床簾裡和平台運營拉扯，壓低的聲音時不時泄出來，帶著難掩的慌。
顧妄戴上耳機，登錄代打平台。
銀月頭像亮著。
他沒有提論壇，也沒提餘明，隻發過去一張遊戲地圖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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