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暴跌的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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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撞在地磚上，殼與機身當場分開。
一角屏幕裂出蛛網紋，仍亮著的直播後台彈出最終數據：平均停留時長兩分十三秒，粉絲淨流失一萬八千餘人。
餘明低頭看著那串數字，胸口像堵進一團滾燙的鐵。
“都是一群牆頭草！”
他一腳踹向椅子，椅背撞上衣櫃，發出沉悶巨響。
程燁摘下耳機：“你能不能小點聲？”
“我直播成這樣，你還嫌我吵？！”餘明轉頭吼他，“剛才你們誰都不知道幫我控一下彈幕！”
“怎麼控？”程燁也來了火，“別人問你為什麼水平差那麼多，我替你把所有人封了？”
餘明嘴唇哆嗦幾下，彎腰撿起手機。
屏幕觸控還有反應，消息卻多得讓人眼前發黑。
粉絲群裡不斷有人退出。
曾經追著喊“明神”的管理，私聊問他過去的高光視頻到底是不是本人操作。
校園論壇已經出現直播切片，標題直接寫著：【餘明單飛首秀，三局下飯操作合集。】
顧妄坐在書桌前，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掃過。
他也在看那段切片。
剪輯者甚至配了餘明過去的高端操作作對比，一邊是精準預判，一邊是貼牆描邊，反差大得近乎滑稽。
視頻發布不到一小時，播放量已經衝上六位數。
“先別看評論了。”顧妄摘下耳機，“聯係平台運營。”
餘明像抓到提醒，立刻撥出電話。
鈴聲響到第六下，對麵才接通。
運營的聲音從破損揚聲器裡傳出來，冷硬得沒有半點客氣：“今天的直播數據已經觸發風險線，你需要對操作水平異常給出合理說明。”
“我今天身體不舒服！”
“連續三局的走位習慣、預瞄方式和曆史直播完全不一致，這不是身體不舒服能解釋的。”
餘明喉嚨像被勒住：“那是因為……我換了設備！新設備不適應！”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文件的聲音。
“餘先生，平台已經收到大量關於代打及簽約欺詐的舉報。你若無法完成全景自證，我們會暫停後續推薦。”
“你們不能這樣！”餘明從椅子上彈起來，“我簽約時說好的賽季資源呢？！”
“資源建立在主播履約的前提下。”
運營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如果後續數據持續下滑，平台會考慮提前解約，並按合同追究違約責任。”
通話被掛斷。
手機從餘明耳邊滑下來，裂紋屏幕照著他發青的臉。
提前解約。
違約責任。
這幾個字像鐵錘砸進腦袋，他耳膜裡全是鼓點般的轟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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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設備、推廣團隊、包裝賬號的錢已經花出去大半。他原本等著賽季流量回款，甚至提前刷信用額度買了新電腦。
平台一旦解約，那些錢全會變成窟窿！
唯一能堵住窟窿的人，隻有林眠。
餘明抓起外套衝出寢室。
走廊的門撞在牆上，震落一層灰。
程燁看著敞開的門，皺眉道：“他不會去找林眠吧？”
“找不到。”
顧妄點開手機。
三分鐘前，林眠發過一條消息。
【他又打電話了。】
顧妄回複：【別見他。】
對麵回了一張通話攔截圖。
餘明的號碼已經被加入黑名單。
半小時後，餘明果然灰頭土臉地回來。
他沒找到人，隻能借同學手機聯係林眠。電話剛接通，聽見他的聲音便被掛斷。
憤怒混著恐慌，將他最後一點體麵撕得粉碎。
他打開電腦登錄聊天軟件，接連發出十幾條消息。
【以前的價格翻倍。】
【隻用打完這個賽季。】
【一場一萬，五場五萬！】
消息旁邊沒有出現拒收提示。
餘明盯著屏幕，肩膀繃緊，等了將近五分鐘。
林眠終於回複。
【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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