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兄弟，安慰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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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明重重靠進椅背，像終於等到一個能傾訴的人。
“還能為什麼？她那個性格，誰受得了！”
桌上的協議被他揉得皺皺巴巴，邊角沾著咖啡漬。他把那幾張紙往抽屜裡一塞，故意避開顧妄的視線。
程燁剛從洗手間回來，毛巾還搭在肩上。
“你倆真分了？”
“她提的。”餘明咬著牙，“看到網上那張照片就鬨，連解釋都不聽。白若晴隻是朋友，我幫忙拎點東西，角度拍得曖昧而已。”
顧妄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
“照片裡你不是摟著她？”
“她差點摔了！”餘明搶得飛快，“我扶一下有問題嗎？林眠非說我違約，還拿以前那些朋友圈互動說事。女生就是麻煩，什麼都能腦補。”
程燁擦頭發的動作慢了下來，表情有點一言難儘。
“那朋友圈裡，你給白若晴送花呢？”
餘明臉皮繃了一下：“活動用的花，她拍照沒說清楚。”
“商場也是活動？”
“你怎麼那麼多問題！”
毛巾被程燁扔回盆裡，他不想觸黴頭，拉開椅子坐下：“行，我不問。分都分了，你想開點。”
餘明聽見這句，眼裡的惱火更重。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想開點”。
林眠一走，他的直播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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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平台還盯著操作造假的風波，約好的賽季衝分剩下最後幾場。隻要他再播一次，真實水平立刻會露得乾乾淨淨。
偏偏林眠連兩倍價格都不肯聽，直接宣布合作終止！
顧妄擰開瓶蓋，喝了口水。
餘明的視線很快黏過來：“妄哥，你說句公道話，我對林眠差嗎？”
“你們的事，我不太了解。”
“你見過她那麼多次，多少知道她的性格吧？整天冷著臉，十句話回不了兩句。談戀愛談成這樣，跟供祖宗有什麼區別！”
聽見“供”字，顧妄差點笑出聲。
三個月十二萬，隻給了四萬七。
臨時直播一分錢不結。
餘明這供法，放在哪裡都算欠賬。
“她可能隻是不愛說話。”顧妄把瓶蓋旋緊，“你們性格不合，分開也好。”
餘明皺起眉：“你怎麼還替她說話？”
“我在安慰你。”
顧妄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自然，語氣溫和：“兄弟，你值得更好的。”
程燁側過臉，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
他用咳嗽掩住笑意，低頭去開電腦。
餘明卻真的被安慰到了。
“還是你懂我。”他抹了把臉，順勢抓住顧妄手臂，“不過我現在有件事，隻有你能幫忙。”
來了。
顧妄垂眼看向那隻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忍著把人掀開的衝動：“什麼事？”
“你跟林眠關係還行，她願意聽你說話。”
餘明把椅子往前挪，輪子碾過地板：“你幫我勸勸她，讓她把這個月剩下的直播做完。就幾場排位，不耽誤多少時間。”
程燁敲鍵盤的聲音停了。
他轉過頭，表情比剛才更複雜：“你們都分手了，還讓她替你打？”
“這是合同義務！”
餘明煩躁地揮手：“她拿過我的錢，事情當然得做完。再說我不是白讓她乾，可以給錢！”
“你還有錢給？”
“等平台結算不就有了！”
顧妄聽著這套熟悉的空頭承諾，嘴角仍維持著淺淡弧度。
臉可真大。
都快趕上學校操場了。
“平台那邊催得緊？”他問。
餘明像被戳中軟處，聲音低下來：“我簽的賽季衝榜還有最後五場。如果突然不播，運營肯定懷疑。可我現在狀態不好，自己打容易掉分。”
狀態不好。
多體麵的一層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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