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見過我的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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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盯著那句話，心臟在胸腔裡撞得又急又重。
見過？
在哪裡見過？
是“妄行”公開挑戰餘明的那一場，還是他用其他馬甲下單時，不小心留下過相同的操作痕跡？
電腦散熱口吹出的熱風掠過手腕，他後背卻泛起一層涼意。
林眠對細節的敏銳遠超常人。
第三局的提前預瞄，第六局的封位，連開鏡前幾乎可以忽略的鼠標調整都沒逃過他的眼睛。若他繼續裝傻，反而會把懷疑釘得更深。
指腹落上鍵盤，顧妄刪掉原本打好的解釋，換成一句更隨意的話。
【可能我看過教學視頻學的，網上操作好的人都差不多。】
發完，他又添了一張圓臉貓抱著課本的表情包。
【好學生，模仿能力強。】
銀月頭像亮著。
“正在輸入”出現幾秒，又悄然消失。
顧妄靠回椅背，喉結緩慢滾過。他能騙過普通玩家，卻騙不了林眠這種級別的高手。
操作習慣如同筆跡。
一個人的預瞄角度、繞後路線和受擊反應，哪怕換了賬號，也很難徹底改變。
好在林眠沒有繼續追問。
聊天框裡隔了半分鐘才落下一句。
【早點睡，好學生。】
圓臉貓順手拍滅台燈的表情緊跟其後。
顧妄看著那張圖，胸口繃著的那根線鬆開些許，唇邊卻笑不出來。
這個解釋隻夠暫時糊弄過去。
再多排幾次，遲早露餡。
他回了晚安，退出組隊房間，又將幾個常用馬甲逐一檢查。戰績隱藏，動態關閉，曾經和林眠撞過車的對局全部記錄下來。
短期內不能再頻繁接近銀月。
至少不能讓不同馬甲的操作重疊得太明顯。
這個決定很理智。
執行起來，卻比顧妄預想中難得多。
第二天上午，銀月頭像亮過三次。顧妄點開聊天框三次，最後一條消息都沒發出去。
程燁從後麵路過，瞥見他對著手機發呆，順嘴問道：“等誰消息呢？”
顧妄按滅屏幕，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球衣：“等你喊我去體育場。友誼賽幾點，你忘了？”
“我都換完衣服了，是你自己在這兒魂不守舍。”
程燁推著他出門，鼻尖動了動：“你還噴香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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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液。”
“打個籃球，洗衣液用這麼多？”
顧妄反手把門帶上，不想搭理他。
體育場裡熱浪翻湧，塑膠跑道被太陽曬出微微發燙的橡膠味。
這場球是兩個院臨時約的友誼賽，場邊坐了不少來看熱鬨的學生。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響混著喝彩聲，一陣高過一陣。
顧妄上半場打得還算克製。
比分拉開後，他甚至有意給其他人喂球，自己隻拿了幾分。
直到中場休息，他扯起球衣下擺擦汗，餘光越過場邊的人群，落在看台第三排。
動作頓住了。
林眠坐在那裡。
淺色襯衫，長發束在頸後，膝上放著兩瓶水。他所在的位置剛好被頂棚擋住陽光，風吹動發尾，露出線條清晰的側頸。
周圍那麼多人，顧妄偏偏一眼就看見了他。
胸口的熱意比剛才跑完全場還重。
程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手裡的礦泉水差點掉了：“林眠？他怎麼來了？”
顧妄已經放下球衣，嘴角壓都壓不住：“可能路過。”
“路過還帶兩瓶水？”
籃球從旁邊飛過來，顧妄抬手接住，指尖扣緊球麵，轉身走回場內。
裁判哨響。
下半場剛開局，他整個人像被換了芯。
對方後衛才帶球越過中線，顧妄從側麵切入，掌心精準拍落籃球。球撞上地板彈起，他抄球快攻，幾步衝進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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