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如果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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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落下，頁麵隨即刷新。
五花八門的結果湧上屏幕，有的是個人審美，有的是工作需要，也有人為了隱藏身份、賺取更高收入。
顧妄盯著最後那行字，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為了賺錢。
女陪玩。
代打。
不能露臉。
所有線索都像被一根線穿了起來，答案近得隻差林眠親口承認。
他點開其中一條，又在頁麵加載完成前迅速退出。手機被按滅，隨手丟到枕邊，幽藍光線從臉上撤走，黑暗重新壓下來。
顧妄盯著天花板。
如果是真的呢？
這個問題在胸腔裡轉過一圈，沉甸甸壓住呼吸。
他從小到大沒喜歡過任何人，甚至因為不適應女生靠近，被程燁嘲笑了幾年。好不容易對一個人動心，結果對方可能和他一樣，是個男生。
這算什麼？
直男當場被掰斷？
顧妄扯過被子蓋住臉，悶熱空氣堵在鼻間。過了不到半分鐘，他又一把掀開，胸口煩得發燙。
關鍵根本不是林眠為什麼穿成這樣。
是他怎麼辦。
若林眠真是男的，他還會喜歡嗎？
答案來得太快，快得連自欺欺人的餘地都沒留。
雨天遞來的透明傘從記憶裡撐開。
那隻握著傘柄的手骨節清晰，聲音透過雨幕傳來，偏低，卻很好聽。
淩晨兩點的聊天框裡，銀月陪他打完一局又一局。偶爾被他故意裝菜氣到，發來的圓臉貓會舉著刀追人。
書店窗邊，林眠低頭看書，長發落在紙頁上。陽光擦過鼻梁，睫毛投下淺淡陰影。
籃球場看台上，他抱著兩瓶水，安安靜靜等到比賽結束。
還有那句“不討厭”。
兩個字而已，曾讓顧妄整夜都壓不住唇角。
這些記憶沒有因為“男生”兩個字發生任何變化。
那張臉仍然好看。
那個人仍然讓他心口發熱。
顧妄閉上眼，甚至清楚地想起屋簷下那截濕透的肩線。掌心觸碰過的硬度不再隻是違和，反而沿著記憶燒回皮膚，帶出一陣陌生的麻意。
他立刻睜眼。
操。
這反應還能更明顯一點嗎？！
顧妄翻身坐起，壓低聲音罵了一句。對麵床鋪傳來餘明不耐煩的翻身聲，他抓起枕頭砸過去的衝動都有了。
男人就男人。
難道林眠變成男的，過去那些事便全部不算了？
他喜歡的是那雙眼睛，是藏在冷淡下麵的溫柔，也是對方把自己逼到極限仍不肯向人低頭的倔強。
性別隻是此前從未考慮過的條件。
偏偏感情已經發生在條件之前。
顧妄重新拿起手機，點開林眠的頭像。
最新一條消息還停在睡前。
【外套洗過再還你。】
他看了許久，回複框裡的字刪刪改改，最後隻發過去一句。
【不用洗，你穿過就挺好。】
消息發出，顧妄自己先覺得不對。
這話怎麼看都像變態！
他長按準備撤回，平台卻提示超過時限。昨晚回到寢室後，他居然已經把這句話猶豫了兩個小時。
顧妄將手機扣在床上，後背倒回枕頭。
完了。
不管林眠是男是女，他都已經沒救了。
清晨第一道鈴聲響起時，顧妄幾乎沒合眼。
洗漱鏡裡的人眼下泛青，頭發亂得像剛經曆過一場惡戰。程燁端著牙杯經過，看了他一眼，差點把泡沫咽下去。
“你昨晚偷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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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擰開水龍頭，冷水撲上臉：“失眠。”
“你還能失眠？”程燁打量他，“餘明摔東西都沒把你吵醒過，這次想誰想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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