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餘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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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字像一根燒紅的針，釘在餘明眼底。
他坐在食堂角落，拇指壓住屏幕，將那張模糊截圖放大，又縮小，再放大。
殘缺的注冊時間，舊版驗證頁麵，“眠月”的昵稱。
最下麵那一欄清清楚楚。
身份驗證性別：男。
餘明確認了三遍。
胸口堵了幾天的濁氣，突然有了出口。他靠上椅背，嘴角越咧越開，連肩膀都控製不住地抖了兩下。
男的！
林眠居然是男的！
難怪不肯露臉，難怪從不語音，難怪一年四季都穿得嚴嚴實實。那頭長發和那張臉，騙過了學校裡所有人，連他都從未認真懷疑過！
荒唐過後，狂喜沿著血液往頭頂衝。
餘明看向食堂窗邊。
顧妄坐在林眠對麵，腿上還放著那件黑色外套。兩人隔著熱氣說話，顧妄不知道講了什麼，林眠偏開臉，耳側浮著一層淺紅。
那點親近落進餘明眼裡，頃刻變成了笑話。
顧妄不是喜歡嗎？
不是天天護著嗎？
等他知道自己費儘心思追的是個男人，還能不能擺出那副情深義重的樣子？！
手機被攥得發燙，餘明幾乎已經看見顧妄驚怒交加的臉。他匆忙端起餐盤，走了兩步又折回來，給數據販子發去消息。
【原始備份還有嗎？姓名和證件號能恢複多少？】
對麵很快回複。
【這張是緩存截圖，原文件損壞嚴重。姓名隻能看見姓林，號碼恢複不了。】
餘明的笑意淡了一點。
【想辦法。錢可以加。】
【不是錢的問題。兩年前舊庫遷移過一次，字段被覆蓋了。能扒出性別已經算運氣好。】
屏幕上的字像一盆涼水潑下來。
隻有姓氏和性別，確實不夠直接證明“眠月”就是林眠。可餘明清楚，兩個人就是同一個！
他親眼看過林眠登錄賬號，也保存過對方替自己打單時的聊天記錄。隻要把線索拚起來，林眠休想否認。
回到寢室後，餘明連外套都沒脫，徑直拉開桌下最裡麵的抽屜。
雜物被翻得滿地都是，數據線纏住手腕，他不耐煩地扯斷塑料紮帶，終於從舊平板裡找到雲端文檔。
那是他和林眠簽下的偽裝戀愛協議。
頁麵加載出來的刹那，餘明呼吸發燙，迅速滑到簽名欄。
【甲方（男方）：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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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方（女方）：林眠】
右下角還有兩個簽名。
黑色電子筆跡落在白底上，林眠那兩個字寫得利落，末筆微微上挑。
抓到了！
身份驗證是男，協議卻以女方身份簽訂，這不是欺詐是什麼？他付出去的那些錢，承受的那些嘲笑，平台調查帶來的損失，全都能推到林眠頭上！
椅輪撞上床架，發出沉重悶響。
程燁戴著耳機打遊戲，隻朝這邊瞥了一眼。顧妄坐在另一張床上刷手機，長腿隨意搭著，看起來並未留意他的動靜。
餘明將平板亮度調低，先把協議逐頁截圖，又上傳到三個不同的加密文件夾。
證據必須留好。
林眠能讓平台清掉賬號記錄，未必不能動他手裡的東西。
忙完這一切，他才打開聊天軟件。
兩人的對話還停在幾天前。
餘明發出的威脅、考核要求和幾句氣急敗壞的辱罵整齊堆在屏幕上，右側全是已讀。林眠從頭到尾沒有回過一個字。
那種無視曾讓餘明恨得整夜睡不著。
現在再看，他隻覺得可笑。
裝得再鎮定又怎麼樣？
秘密已經落到他手裡了！
【我們需要再談一次。】
消息發出去，餘明將手機放在鍵盤旁，盯著屏幕等了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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