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協議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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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刮過屏幕邊緣，發出令人牙酸的輕響。
餘明盯著那句話，胸口的興奮被硬生生堵住。他抓過平板，再次翻開協議，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
姓名，合作期限，報酬條款，雙方義務。
沒有證件號碼。
沒有證件照片。
甚至連住址和聯係方式都沒寫。
簽署日期下方隻有兩個潦草的電子簽名，文件由餘明自己創建，也一直存在他的私人雲盤裡。
“怎麼會……”
他低聲罵了一句，將頁麵放到最大。
簽協議那天，他隻想著儘快把林眠綁到自己身邊。對方負責配合扮演女友，幫他維護體麵；作為交換，他定期付錢，並介紹代打訂單。
兩人坐在網咖角落，前後用了不到十分鐘。
女方那一欄，還是餘明提前填好的。
當時他以為性別根本不重要。林眠留著長發，穿著中性偏女式的衣服，那張臉比學校裡大多數女生還漂亮，誰會多此一舉確認身份證？
偏偏現在，這處疏漏成了卡住他喉嚨的繩索。
餘明不肯死心，連上外置硬盤，將過去的聊天記錄全部導出來。
大量文件在屏幕上滾過。
他翻到最初談合作的日期，逐句搜索“女友”“女生”和“性別”。
沒有。
林眠說的是“配合公開關係”“在必要場合出現”“不負責親密接觸”。
從頭到尾，沒用過“女朋友”三個字！
餘明額角滲出一層黏膩的汗。
不可能這麼巧。
林眠當時便在防著他？！
椅背被撞得向後一滑，軲轆碾過地上的充電線。餘明彎腰拔掉接口，動作太重，指側被金屬邊緣劃出一道血痕。
那點刺痛令他越發暴躁。
協議證明不了，他還有別的辦法。
【協議不管用，不代表這件事不存在。】
【你在學校以女生身份活動，跟我維持情侶關係，還利用這個身份接陪玩單。隻要我把消息捅出去，你覺得大家會怎麼看你？】
這次回複來得很快。
【我從沒說過自己是女生。】
餘明眼皮狠狠跳動。
【你穿成那樣，所有人都把你當成女生！這還不算故意欺騙？】
消息顯示已讀。
幾秒後，林眠發來新的回複。
【長發和襯衫不能證明性別。】
【至於情侶關係，是你告訴所有人我是你女朋友。你說之前，沒有問過我。】
屏幕上的字一行行落下，像鈍刀貼著餘明最在意的臉麵往下刮。
記憶不受控製地翻湧出來。
第一次帶林眠參加聚餐，他摟著對方肩膀，笑著向寢室的人介紹：“這是我女朋友。”
林眠當時掙開了他的手，隻說“按協議保持距離”。
電競社活動有人問兩人怎麼認識，搶著回答的也是餘明。他編造偶遇、追求和告白，講得繪聲繪色，林眠隻在旁邊喝水。
朋友圈那張合照是餘明偷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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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背景是他擅自設置的。
連“追了很久才答應”這種謊話，都出自他自己的嘴！
林眠確實沒有親口承認過。
“操！”
拳頭砸上桌麵，桌邊的空罐被震倒，滾出去老遠。
程燁摘下一邊耳機，不耐煩地轉頭：“你要拆寢室，先把維修費交了。”
“關你屁事！”
餘明吼完，視線本能地掃向顧妄。
顧妄側躺在床上，手機擋住半張臉，似乎正在看比賽回放。耳機戴得嚴實，對這邊的動靜毫無反應。
可耳機裡根本沒有聲音。
顧妄將兩人的對話拚得七七八八，胸腔裡那塊懸了一夜的石頭，反而緩緩落下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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