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不會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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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裡的心跳狠狠撞了一下。
顧妄看著林眠泛紅的眼尾，淩晨那四個字、雨夜觸碰過的肩線，以及搜索框裡不敢確認的問題，全在這一刻湧上來。
林眠是不是準備說了？
這裡離教學樓入口隻有十幾米，來往學生不斷。隻要有人稍微放慢腳步，便能聽見他們接下來的談話。
顧妄往外側挪了一步，替林眠擋住經過的人群。
動作自然，臉上的神情也穩得看不出波瀾。
“你沒有騙過我。”
林眠握著紙杯的動作停住，目光裡浮出明顯的錯愕。
大概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可如果我隱瞞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呢？”
“隱瞞和欺騙不一樣。”
顧妄的聲音壓得很低，晨風穿過樹梢，吹亂他額前碎發：“你不想說，肯定有不想說的理由。我可以不知道。”
林眠唇線輕輕壓緊。
牛奶的溫度透過紙杯滲進掌心，那片暖意卻沒有讓他緊繃的肩背鬆下來。
“你就不怕這件事和你想的不一樣？”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
顧妄迎著他的視線，喉結滾動了一下：“比你以為的更多。”
這句話讓林眠呼吸發輕。
餘明昨晚發來的截圖再次浮在眼前。
殘缺的舊數據，協議頁麵，還有那句帶著侮辱意味的威脅。
他一夜沒睡。
最先想到的並非學校論壇，也不是那些可能出現的指指點點。
是顧妄。
如果顧妄從別人口中知道他是男人，會是什麼反應？
厭惡，憤怒，還是覺得此前所有靠近都成了一場精心設計的笑話？
林眠太熟悉被誤解後的目光。
那些目光會先停在長發上，再從眉眼滑到喉結，最後變成審視和獵奇。有人覺得他故意偽裝，有人默認漂亮是種可以隨意消費的資本。
餘明起初也表現得不在意。
可到了翻臉時，“變態”依舊成了最順手的武器。
顧妄會例外嗎？
林眠不敢賭。
紙杯蓋被指腹壓出一個淺坑，他低聲道：“你連是什麼事都不知道，怎麼確定我沒騙過你？”
“因為你從未向我承諾過虛假的東西。”
回答落得很穩。
顧妄想起那份協議，也想起餘明手機上的每一句話。
“別人怎麼介紹你，怎麼理解你，是別人的事。你對我說過的那些話，我都記得。”
風卷起林眠肩側的長發，一縷發絲貼上紙杯邊緣。他沒有撥開，隻盯著顧妄的眼睛，像在確認這份篤定能維持多久。
“如果那個秘密，會讓你覺得自己很可笑呢？”
顧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林眠問得越謹慎，便越能說明他昨晚承受了什麼。
餘明那句話已經紮進去了。
顧妄克製著將人拉進懷裡的衝動，隻縮短了半步距離。冷杉氣息隨風壓近，溫熱呼吸落在兩人之間。
“那也是我自己的問題。”
他垂眼望著林眠，聲音比平時更輕，卻沒有半點含糊：“我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我願意。誰也沒資格讓你替我負責。”
林眠的睫毛輕輕顫動。
“你不問嗎？”
“不問。”
“也不調查？”
顧妄被這三個字刺得指腹發麻。
他確實查過。
查過代打，查過債務，甚至在淩晨搜索過那些與林眠性別有關的問題。可走到今天，他已經不需要任何外部證據。
隻等林眠願意說。
“我會處理那些可能傷害你的東西。”顧妄說得很慢，“至於秘密本身，我等你親口告訴我。”
林眠攥著紙杯的力道鬆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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