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後頸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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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拉鏈合上的聲音將顧妄拉回現實。
他先一步移開目光，俯身拔掉桌邊的數據線，動作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看見。
林眠重新束起長發，發尾掃過頸側，那條淺紅印記很快被遮住。
“明天幾點？”他問。
“還是七點。”顧妄把設備逐一關掉，“前提是你今晚不再接通宵單。”
林眠將背包搭上肩，沒有正麵答應：“看訂單情況。”
門鎖落下，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鏡麵映出林眠過分單薄的肩線。襯衫領口貼得很高，最上方的扣子始終扣著，即便訓練室溫度偏高，也從沒見他解開過。
顧妄視線隻在鏡中停了一秒，便落向跳動的樓層數字。
那道勒痕卻沒有消失。
回到寢室後，他翻來覆去到淩晨。
手腕內側那圈常年不退的舊痕，雨夜裡曾被布料遮住的喉結，還有今晚後頸上細細的紅線，一塊塊拚到一起。
林眠長期佩戴過某種東西。
手腕處或許是寬版手鏈，用來模糊偏硬的腕骨和筋絡。頸側則可能是頸飾，也可能是收得過緊的衣領，為了遮住喉結與男性頸部線條。
那些飾品不是單純為了好看。
更像一道道隨身攜帶的偽裝。
每戴一天，皮膚便多受一天摩擦。林眠接單時要低頭盯著屏幕，頸飾邊緣反複壓住同一個位置，久而久之，自然會留下那樣的痕跡。
顧妄仰麵看著床板，胸腔裡沒有第一次猜到性別時的混亂。
隻剩一種奇異的平靜。
他已經知道林眠是男人。
也已經在心裡承認，無論對方以什麼身份、穿什麼衣服站在麵前，他都不會退。
真正讓他難受的，是林眠為了守住秘密，到底忍了多少不舒服。
第二天下午，顧妄提前離開學校。
訓練室附近有一家小眾潮牌店，陳列區以手工編織飾品為主。他在頸飾櫃台前站了許久，店員連續介紹了幾款金屬鏈，都被他直接略過。
“有寬一點的嗎？”顧妄問，“材質要軟，長時間戴不會磨皮膚。”
店員拿出幾隻盒子：“這一款是寬版編織設計，內側加了親膚軟襯，固定扣可以調節。日常佩戴不會壓頸側，遮擋效果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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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拿起其中一條。
深灰色織帶沒有明顯性別傾向，正麵用暗銀線壓出簡潔紋路。寬度足夠擋住喉結下緣，又不會像普通緊身項圈那樣貼死皮膚。
指腹壓上內襯，觸感柔軟，沒有粗糙線頭。
“就這個。”
結賬時，店員看了看尺碼：“送人嗎？如果不知道頸圍，可以先帶回去試，三天內能換。”
顧妄腦中閃過昨晚那截白皙後頸。
“尺碼合適。”
話出口，他才察覺自己記得過分清楚。耳根被店內暖風熏出熱意，他接過沒有品牌標識的紙袋，快步離開。
訓練開始前半小時，顧妄把頸飾放到林眠的位置旁。
沒有包裝，也沒有卡片。
桌麵隻有一條折好的深灰編織帶，像某個隨手擱下的樣品。
七點整，門禁傳來驗證聲。
林眠推門進來，一眼便看見桌上的東西。
腳步停在椅邊。
他放下背包，拿起頸飾端詳。織帶從修長指間垂落，暗銀紋路在冷白燈下泛著極淺的光，內側軟襯恰好貼過他的指腹。
“這是什麼？”
顧妄低頭連接設備，插頭第一次沒能對準接口。他麵不改色地換了個角度：“有個品牌方把樣品寄錯到我這，我用不上。”
林眠翻到固定扣的位置：“寄錯的樣品，為什麼放在我的桌上？”
“你不是會搭衣服嗎？”顧妄終於插好數據線，語氣隨意得像在談一根普通線材，“看看要不要，不喜歡就丟著。”
空氣裡浮著新設備散出的淡淡金屬味。
林眠沒有立刻回答。他捏住內襯，沿著邊緣摸了一遍，又抬頭看向顧妄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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